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有一个身影“嗖”地窜进了长春宫的偏殿。
“怎么样,办好了吗?”李答应焦急问。
披着黑色长袍的人答:“已经准备好了,请小主放心。”
听声音,像是个太监。
李答应打量着跟前的人。
皇后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太监来帮他做这些事了,这细手细脚的,翻墙的时候也不怕摔了。
“知道了,你从哪来回哪去,准备好了就行,到时候可别说是我长春宫的人。”李答应挥挥手。
做就做了,这脏水可不准泼到我身上。
披黑袍的太监非常想给对方翻一个白眼,但还是忍住了,低下头用那细细的嗓音回了句奴才知道。
李答应手一挥,像极了还在妃位时打发人的模样。
那太监出了门,转身就走了。
“诶诶,等等,你去哪儿呢!”李答应叫住他,“这方向不对啊,你不是要去景仁宫的吗,怎的往我宫里拐了!”
太监脚步一顿,返回偏殿:“回小主,奴才自昨日起,就已经是长春宫的人了,要留在长春宫做活儿。”
“岂有此理!你是皇后派来的人,就应该回景仁宫去,待在长春宫算什么硬种,这不是摆明了要把罪名栽在我头上吗!”
李答应硬气了一回,她终于想的清楚些了。
“今晚就留在长春宫也行,但是你明天必须得回景仁宫,这宫里容不下你!”
可那太监只是轻轻哼笑一声。
“李小主还以为,您是当年的齐妃娘娘吗,这长春宫早就变天了,是安嫔娘娘掌管了,您在不服,奴才也是皇后娘娘派下来的,也是只有安嫔娘娘才能调得动的,奴才既已来了长春宫,奴才就是长春宫的人了。”
此话一出,李答应都快给气死了。
她刚要说话,就见那太监早已快步离开了。
“可恶啊,这宫里,早就变天了!!!”
李答应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翠果赶紧冲上来:“小主小主,不要这般大声,现在正值深夜,将安嫔娘娘的人吵醒了怎么办……”
李答应狠狠呼吸,终于是喘过气来:“安嫔……安嫔……也不是当年任由本宫欺负的安答应……”
“小主,您已经不是齐妃娘娘了……快休息吧。”
偏殿的灯熄灭了,倚在纸窗户旁边偷听的人也蹑手蹑脚离开了。
半晌,长春宫主殿的内殿燃起一丝小小的烛火。
“都听清楚了?”
安陵容特有的清冷音响起,在寂静的小殿里显得格外独特成熟。
玉鸾点点头:“是,虽然不确定她们在对谁下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是皇后在指使李答应,并不是李答应一人所为。”
安陵容抬眼看了看窗外:“另外那个披黑袍的人呢。”
“听声音像是个太监,举动也像,但他走的很快,奴婢没来得及跟上。”玉鸾盘算了一下刚才获得的信息。
太监。
安陵容支起身子,摸了摸下巴。
奇怪,这些日子内务府送来的人都没有太监啊,难道是宫里哪个小太监提前被皇后联络了。
疏忽疏忽,以后宫里的人还得细细清点了才是。
“那个太监说,从昨日起就已经是长春宫的人了,不是景仁宫的人了。”玉鸾眨了眨眼睛,“可昨日并没有来任何一位新的下人。”
安陵容扶了扶脑袋,摇摇头:“不好说,现在要知道的是她们盘算的对象是谁,而不是一味的猜想那个人是谁。”
“无论是我也好,眉姐姐也好,别的人也好,现在都要加以防范,她们已经出手了。”
玉鸾垂眸:“是,那您也先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轻轻一吹,那盏蜡烛也就灭了,内殿又变得黑暗。
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估计是玉鸾站起身,摸索着被子要给安陵容盖上。
“等等。”安陵容突然出声。
玉鸾紧张起来:“怎么了娘娘。”
安陵容又看向窗户缝里透过来的一点月光。
“皇子公主们也要格外注意,尤其是六阿哥和七阿哥,你先顾好六阿哥,七阿哥我明儿自己去眉姐姐那里跟她说。”
“能说的动李答应的,无非就是阿哥们那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