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王胖子和潘子正拿了工兵铲,又嘱咐了吴邪好好休息,正准备去挖土,就看那梁月一一脸阴沉地拉着小哥走回营地,而小哥呢?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真是奇了。
王胖子被潘子拉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了。
这小哥虽然平时冷着一张脸,但是这小手还是这么快就牵上了呀?真不愧是他的兄弟,厉害!
而且这小哥被拉着居然还不反抗……不对,一月丫头既然能近他的身,拉个手什么的也说的过去了。
看来咱们小哥的春天要来喽!
王胖子和潘子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里所想,相视笑了笑,便开始干活。
另一边吴邪和阿宁也打算躺下再休息一会儿,虽然昨晚睡了一觉,但是完全没有放松,体力没有完全恢复,当务之急还是赶紧休息好。
“一月…”
阿宁刚想把梁月一喊过来,就看到旁边一起的张起灵,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自己率先躺下了。
“啧。”
梁月一用沾了水的方巾帮张起灵擦了擦手上的脏东西,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你对自己也是够狠的,这伤口这么深,我看快要伤到神经了…”
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梁月一心里暗暗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还能不管他了咋滴?
“这儿也不能缝针…我暂且给你消消毒,擦些药包起来好了。”
消毒擦药包扎,梁月一已经很熟悉了,很快便完成。
“谢…”
“当然要谢我,”梁月一收起医药箱,看着快用完的药,有些惆怅,“你打算怎么谢?”
“……药,都给你。”
张起灵说完,从自己的背包里翻找起来,梁月一赶紧阻止。
“行了行了,我有你们保护,受不了什么伤,用不着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
对面的人又沉默下来,似乎是在考虑怎么感谢她,梁月一眼睛一转,随即笑道:“我叫梁月一,这是真名。”
“……”张起灵呆了一瞬,“我叫张起灵,真名。”
“不错嘛,小火鸡很上道呀~”
梁月一老神在在地搭上张起灵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却被张起灵打落了手臂。
“休息。”
“你又不陪我我怎么休息?”
“……”
“不许在心里骂我!”
“…我没有。”
行叭,你帅你说什么都对。
梁月一也有些累了,懒得再跟他掰扯,因为本来也打算帮他包扎好伤口就休息的,照例调戏小哥两句,随即心满意足地睡下。
“……”
张起灵摸了摸缠满纱布的掌心,目光不由得移向身旁闭眼的女孩。
她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的,以后别人可不敢让她包扎。
“啊——”
刚刚泛起困意,不远处吴邪一嗓子给梁月一喊了起来。
张开眼睛,张起灵还坐在原地,眼睛却看向了吴邪。
“吴邪?你怎么了?”
是梦吗?
吴邪缓了好一会,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又转,才缓缓放下心来。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哎,你们都醒了?快来,胖爷我可挖出来不少东西。”
一帮人闻言赶过去。
地面清出来以后,才发现刚刚发现的只是这蛇骨的一小段,现在又清理出来的蛇骨,长度已经有成年人双臂这么长了。
臭味倒是一点没下去。
梁月一捂着鼻子看过去,地上密密麻麻地摆着一些杂物。
从指甲刀到一只鞋再到一颗手榴弹,什么都有。
“这?这怎么会有手榴弹呢?!”吴邪显得很震惊,“这是杀人的东西?!裘德考的人再厉害也不能搞到这东西啊?!”
吴邪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对劲了,梁月一有些担忧地看着吴邪,没有出声询问。
“没人说这是裘德考的人啊…”
王胖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这就是裘德考的人。”
看来是小孩子被噩梦吓到了,应该是没什么事。
暂时安下心来,梁月一看着地上的一堆杂物,却又从蛇骨里面找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拿东西用油纸包得很好,看东西就知道是一把枪。
看到这东西,潘子和胖子无疑是最激动的。
梁月一拆了油纸,熟练地给枪上了膛。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保存这么完好,而且还能用?”
“我看看我看看!”王胖子是对这些热武器最痴迷的了,赶紧从梁月一手里接过来手枪摸了摸。
“这下子我们这一路也就更有保障了。”
潘子也开心。毕竟这是枪啊,他们一行人的行李中食物和药品就占据了大多数,语气大都是刀和匕首这一类,像他这样会武功还好,可是小三爷这样不会武功的,还是用枪更快更有效果。
不过,看刚才梁姑娘这架势,一定是经常摸枪的吧。
“一月姑娘是做什么的?平时也会接触枪这东西吗?”
潘子看着梁月一,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我虽然是做古董鉴定的,但对枪也有些了解,也用过枪。”
梁月一从容回应,并没有一丝被冒犯的不喜。
“这里就这些东西了,能用的也就这些了。”潘子随脚踢了踢脚下的杂物,“我先把这里收拾收拾,你们先去休息,我们一会儿再赶路。”
“我陪你。”
这是吴邪。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多谢潘爷了。”
梁月一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一边的张起灵。
王胖子…
王胖子没眼看,直接回去躺下了。
梁月一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哥,对方突然停下来的时候差点撞上,幸好她底盘够稳。
“怎么了?”
平日里都是梁月一问张起灵怎么了,如今却是反了过来。
“我会用枪,你不问我?”
对他,梁月一才不想虚与委蛇,更不想装柔弱,直直地问了出来。
“……”
张起灵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