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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雨后

人间循环

昏暗的地下室里,面目全非的护林员在黄色的灯光下更加可怖。而他面前的是一个被子裹得密不透风的不明球状物体,“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何这么做么?那是因为你盲目的自信和无知就是我打败你最大的武器,我可以确保你绝对打不穿我,也可以确保你还有忏悔的机会。”少年那独特而冷静的话语透过厚厚的被子传出来。

No.1有些失落,他没有杀过人也不想杀人,但是眼下No.2生命垂危,她可能被活活埋在后院里窒息而死,那个畜生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没有一点同情心。

失去人性的人随意在剥夺他人的生命,而现在No.1要为了自己,为了No.2第一次剥夺生命。可恶,No.2如果你我都还能活着,你绝对欠我的,少年愤愤的想。

此时,护林员举起了手中的猎枪,他扭曲地笑着,“你知道吗?最早我将那个贱女人的女儿踩在脚下的感觉是什么吗?我曾经一直默默无闻,没有人在意我也没有人看过我一眼!那个女人一直瞧不起我,她如此优秀,她的女儿也是如此!她们从来就没看得起我!”

“看来我最早的说法是对的。”No.1对这个傻子感到有些无语,“你西瓜大的脑子里也确实只有浆糊了。如果她们真看不起你,这反而正常,你就是一个随意发泄怒火的畜生。但可惜即使是个大侦探的女儿也曾傻傻的相信过你,她们选择看得起你,在你发酒疯时甚至默默承受。但你给了她们什么?死亡和痛苦!废话少说,如果不忏悔就开枪吧!”

“砰!!!”护林员最终扣动了扳机,撞针击向子弹,火药将被点燃,子弹会飞向……而那一刻将永远不会到来。就在壮汉扣下扳机的一刹那,他的罪恶的一生迎来了终结。

“你知道吗?”少年在后院挖出了被塑料袋包裹的金发少女,“生命最后的声音可不是砰的一声,而是轰隆的一声啊!”

No.2缓缓睁开双眼,她以为她已经死了。为了保护那个奇怪的少年最终被那个怪物打倒在地上,被他装入塑料袋中被埋入底下,最后孤独的死去。就这样结束也不是不行,至少少年会得救,至少真相会大白于天下,至少罪恶终将被制裁……

但命运显然再次开了个小玩笑,当她睁开双眼时那个少年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下颌被抬起,少年不知道重复多少次的人工呼吸最终使她从鬼门关走了回来,并在最后一次嘴对嘴的尴尬情况下结束……

随着少年被慌乱的少女推开,No.2彻底清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是多么不可思议,原本护林员的林中小屋早就化为了一片火海,天空也是蒙蒙亮,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她用食指抵着自己的嘴唇,上面还留有少年的些许温暖,而“罪魁祸首”此时正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对她尬笑。。

No.2缓缓闭上双眼,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开口:“那畜生死了?”“噗——”少年被气得差点吐血,“醒过来第一个就问这个?”

“不然呢?看你活蹦乱跳的做人工呼吸,我想现在需要关心的也就是我的身体和那畜生的下场了,不用太担心我,没这么容易死。好好关心关心自己去。”她摆弄着自己的金发,深蓝的眼睛里似乎有些复杂,“不过,还是谢谢了……”

少年听到后不由地咧嘴笑了笑,“别那么不好意思,毕竟我还占了你便宜,该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警察还需要过一会儿才能赶到,至于那个畜生现在差不多已经七分熟了~”

“在警察来之前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让我听点乐子。”No.2似乎对失去的初吻不太在意。No.1则不由地发出夸张的叹息:“唉,但凡那个家伙能保持清醒一些,又或者他是一个比较聪明的人也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栽第二次。”

巨大的轰鸣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火花,护林员悲惨的下场也许只是源于他远离文明的住所。

“在最早我和你被那家伙抓住带到屋子里时,我发现居然有屋子里有煤气灶。”No.1缓缓开口,他想从面前这个人的神情里找出一丝惊讶来满足自己,“如此复杂的地势环境里,接通天然气管道显然不太可能,更何况这片地方的林中小屋少说也有上百个。所以我想到了液化天然气罐,可是接下来就出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天然气原本是无色无味的,可是人们为了防止泄露会从中添加难闻的硫醇,这样一来那个家伙会有所察觉。但是解决这个问题也没有那么难。”No.1的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头,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以及精准的打击,我成功让他的鼻子彻底失去了。”

“所以接下来,你要把他引入地下密室里用来着的天然气罐炸飞他。然后第二个问题就出现了,同样的招数没法在短时间内用第二次,你干了什么?”No.2已经知道接下来少年要做的事情了。

“他喝了些酒,我选择在他的面前嘲讽一波,让他变得易燃易爆~只要不断刺激他,并且不断暗示他我在可以“防弹”沾满尿的被褥里,而他大概率就会直接射击而不是去查看我是否在里面。嘛,如果真没上当也没办法,所以我只能不停和他嘴炮拖延时间。”

“嗯,确实把你最擅长的东西给运用得相当熟练嘛。”No.2发出一阵轻笑。“喂喂…”少年满头黑线,这家伙挖苦别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我还是高估他的脑细胞含量了,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破防了。我在进到屋内发现你不在后我就预感你可能会在后院,于是就把煤气罐拔了下来,将它裹上被褥并往里面塞入了装有通话辅助器的手表。”少年顿了顿,他已经从No.2的脸上看出了些许恍悟,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已经足够了,“他在进屋的一瞬间,我躲在屋内床底下,可是因为我过于嚣张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他想都没想就往下冲,到这里时我的计划基本就成功了。接下来我就离开房屋到后院去,果不其然那个被挖开的土坑又埋了回去,我立刻开始挖,边挖边和那家伙周旋。”

“最后那个畜生依旧选择用最暴力的方法去解决问题,可惜这次终结的是他自己。”少女缓缓吐出一口气,如负释重地站了起来,她深蓝的眼睛里倒映着燃烧的废墟,给这个故事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不不不,这才不是最后!最后才是关键!”No.1顿时有些自信的大声高喊,“标准到不行的人工呼吸法,教科书式的操作才是让你醒过来的关键!怎么样!我可是全能的!”

No.2无奈地摊了摊手,“我都说了,我不是关键。倒是你No.1,为什么?这么坚持不懈的来救我,明明已经安全了,明明没法保证能救出我,但是你还是来了,你在身体都快崩溃的情况还是下来了,为什么?”

深蓝的眸子对上那群青色的瞳孔,后者眼神里有一种前所未见的激动。

“ No.1,你,,喜欢我吗?”

“不,我是在羡慕你。羡慕你的人生能在这么多坎坷中还能继续下去,你经历了很多我从来没体验过的东西,命运没能将你打倒。这一次你在面对死亡始终坦然面对,而我做的只是拉你一把罢了。”

天空的乌云已然散去,明媚的晨光再一次撒向了红杉林的大地,将整个湿漉漉的森林照得金光闪闪,也让金发少女显得越发亮眼。万物即将再次复苏,生命没有被暴风雨打倒。

“雨,已经停了。”少年在光芒中缓缓说道,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阵阵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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