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夏威夷商业联合会大厦下,一辆雪佛兰正缓缓停止于此。米沙尔倚在车门看着眼前这个高耸入云的大楼,他感觉这一切都有些魔幻。
“这么说,你说的幕后黑手在这里?那他现在可不是两个落汤鸡能解决的。”米沙尔对着大厦门口楼梯下的少年说道。
“夏威夷的商业联合会成立于1900年。”No.1看着眼前这个高耸入云的大厦自顾自地解说起来,“虽然早期创始人只有三个,但是生意还是越做越大,我的父亲就是联合商会的重要成员。”
“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二代,不过我想你费劲波折应该不是想爸爸了吧。”米沙尔冷哼一声。
棕发少年缓缓抬起脚走上楼梯。
“我一直以来很好奇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为什么在瑞士捣毁他们生意后,行动能力能够这么快。”他的双手紧紧握拳,“当我得知那场生意和曾经名声一时的克罗兹有关时,我就只道没这么简单,尤其是他最后的死亡方式。”
“等等,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后来我突然想到,如果这只是普通的交易他们根本就不屑于动这么大阵仗,除非他们认为我们已经发现了某个足以威胁整个组织的证据,只不过那时候这个证据我们还没找到。”No.1一步一步向上走去,“现在我貌似已经理解了,就是枯叶蝴蝶本身,商业联合会和欧洲的贸易向来就是密不可分,也许这中间还有更大的阴谋,如果你想知道幕后黑手最好现在就跟上来。”
这家伙又开始自说自话了,米沙尔满脑袋黑线,他叹了口气只好跟了上去。大厦前的玻璃门不用想也知道是紧闭的,透过玻璃门看见不远处大厅还有数位保安坐在那里无聊地玩着手里的电筒。
“我猜,应该是你去登记吧。”米沙尔讽刺地说了一句。
“我想我们得用爬的。”No.1摇了摇头,走向大楼一侧,“当然,是Z轴上的爬。”
“……”米沙尔感觉自己听错了什么,“等等,你确定不是找个下水道?”
“差不多,只不过是排水管道而已。这个位置,,,差不多就是监控死角了。”
大厦的西南角,No.1踩上了白色排水管道的一边,双手牢牢抓住管子上连接的部分,双脚死死夹住水管,然后就这么扒拉在管子上,他就这么慢慢爬上了二层的玻璃幕墙的框架上。
“我希望你是认真的,首先在我的视野里这个大楼就没有开启的窗户,而且大厦的玻璃窗都是朝外推出的,就算你能够在外面打开,空出的缝隙也完全没有办法通过。”米沙尔有些懊恼地说,“得亏你知道这个大厦是商业联合会的大厦呢。”
“没错,就是我知道,所以才用这个办法,商业联合会的老总把自己办公室毫不意外的设计在了顶层,这样视野才能俯瞰整个社会,而楼顶是可以通过撬锁的方法躲过监控进入大楼内部的,不过没有人会从大厦顶层入侵,因为实在不太可能有人开直升机飞上去。”No.1冷冷的说道。
米沙尔被整得哭笑不得,他指着半身已经没入黑色雨雾的大厦说道:“先不说能安全绳爬上一百多米大厦的人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现在雨丝毫没有减小的迹象,大楼外玻璃幕墙的支撑结构是钢制的,雨水大大减小了摩擦力,而且那玩意基本无法立足!”
“这个世界上有人不带安全绳爬上过187米的大厦,商业联合会大楼的高度约142米,相对的是恶劣的天气,每爬十米,风速就会涨1米/秒。”No.1小心翼翼地抓住二楼玻璃幕墙两侧的钢制支撑结构,好在它把大厦分割成一个个格子,某种意义上也不是不可能。可惜落脚点太小了,纵向的支撑结构凸出的部分可以用手牢牢抓住,横向的钢架凸出的部分只有五厘米左右,才够脚尖立足。
“我不是在开玩笑!”米沙尔绷不住了,他大声喊道,“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吗?142米大约有33层那么高,走楼梯我感觉都可以爬死,这鬼天气你爬到六十几米的高度风的力度能把你吹落地的地方偏离大厦十几米!!!更何况完全没有支撑点!……就算你上去了,我怎么办!?”
“别吵!我讨厌吵!”No.1在二楼勉强稳定了下来,他找到一个较好的办法,双脚岔开分别踩在玻璃幕墙两侧的纵向钢架上。“你在楼下等着,他们的目标说到底还是你,不要被发现就行。”
“你啊……”米沙尔头疼地蹲了下去,这个少年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靠谱,当下爬楼无异于送死,一百多米的玻璃幕墙被雨水刷得光滑无比,只要超过二十米一旦体力不支或者哪里打滑将完全没有容错率。
“喂!快下来吧,大不了我们另找办法!”这声话最终还是淹没在了大雨声里。
No.1不再理会下面喋喋不休的家伙,他抬头向上看去,大楼上半部分没入了雨雾中空中黄豆大小的雨水倾盆而下,无论是玻璃还是钢架都变得光滑无比,帆布鞋踩在玻璃上发出打滑的声音更是带来了一丝紧张感。
看来需要更多稳定的上升方式,No.1知道,不是一直挂着越好,如果不加快速度,身体的力量和热度将会大量丧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完成!
“行,横竖都会死,拼一下。”No.1无奈地笑了笑,右手伸向上面的钢架边缘死死抓住,然后右脚缓缓抬起来努力踩向下一个横向的支撑结构,在这个过程中他需要努力不去往下看,不然眩晕了就糟糕了。
右脚成功踩到钢架后就要缓缓抬起左脚做一样的事情,重心一定要往上,如果朝下的话右脚一旦打滑,身体就会朝下偏移。。。所以手部一定要抓紧,攀登的时候千万不能畏手畏脚地蹲着。
一……二……三!!!他心理默念三个数,右手死死抓住钢架,整个身体猛地朝上方一冲,在借助惯性的身体上来的一瞬间,他的左脚尖一下子踩在了下一个钢架上。
No.1就这样成功向上移动了一格,就是人不太好。他有点害怕哪个钢架踩空直接重开了,但是好在这种方法理论上是可行的,既然这样就有希望。
他一点一点重复之前的攀爬的行为,在上了五六个格子后感到了一丝疲惫,以前也因为好奇去攀岩,只是因为对各种格斗和运动项目感兴趣,这种极限运动的作死行为自然被抛到脑后了。
只是接下来。。。。No.1抬头,他又一次伸出右手抓住湿滑的钢架,大雨把玻璃幕墙清洗地干干净净,玻璃中倒映出少年还是很稚嫩的脸庞,脸上伤口溢出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了,只剩下红色的血痕在苍白的脸上。
话说已经要成年了,今天,,,最好不要死。
他朝自己的左手哈了一口气,伸出去抓住左侧的支架。一般极限运动员在攀登这样的大厦通常会带一整盒滑石粉来增加摩擦力。而现在只有雨水来减小摩擦力,能够爬上这个大厦甚至可以说是在创造奇迹。
行吧,又不是一天在创造奇迹了。No.1伸出右腿猛得固定住一侧钢架,拜雨水所赐整个人慢慢往下滑了几厘米。自从遇到那个家伙后,十几年无聊的人生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现在又要突破极限了。
高度逐渐攀升,他慢慢低下头,不知不觉离地面已经有了接近十米的高度,米沙尔正坐在大厦边靠着墙不想看他。
……还是不要往下看比较好。No.1扯了扯嘴角,立刻将自己的左手往上伸,险些没抓稳,整个人摇晃了几下,他的背上有点冒冷汗,看来还是不太稳啊。。。
随后他赶紧把左脚向上抬,同时左手死死抓住钢架用力上拉,让左脚尖又一次成功在钢架找到了着力点。
过了十米,黑夜中的风开始大了起来,这是极限开始的证明,从现在开始,少年将要顶着刺骨寒风和冰冷的雨水,在大厦外侧光滑的玻璃幕墙上,创造落脚点不到5厘米和距离142米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