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兰起身回屋时,梁晗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面带笑容朝她快步走来。
“墨儿……”人未到声先至。
墨兰对梁晗展眉一笑,说了句:“回来了!”
此时梁晗已经走到墨兰的身边,笑着回道:“嗯,回来了!”
忽然两人都笑了起来,柔和的烛光下仿佛岁月静好。
院里的侍女们见主君回来了,连忙各司其职忙碌了起来,等晚膳都摆好,梁晗摆手,“你们都下去,不用在屋里伺候。”
琳琅和露种听了行礼告退,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梁晗拿起桌上的调羹盛了一碗鸡汤,嘴里念叨着:“墨儿,先用些汤暖暖胃,以后你自己先吃,不要特意等我。”
“知道啦,在家我还能饿着自己不成。”墨兰笑得眉眼弯弯,就着梁晗的手用了两口,便接过了碗搁在桌上,催促道:“我自己吃,你快用你的吧,忙了一天不饿吗?”
梁晗见之也没强求,笑道:“这得感谢娘子派人送来的午膳,旁人羡慕不来。”
墨兰睨了他一眼,“那可有见到那位赵团练了,感想如何?”
禹州是团练州,最高的官员是赵宗全,现在再加上个空降的梁晗,品级不高,但手握实权。
“的确如墨儿之前所说,性格敦厚老实,瞧着很好相处。”就是夸张了一点,完全不似皇家宗亲,至少跟邕兖二王性子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梁晗道:“今日这赵团练对我甚是尊重,态度很是温和,弄得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公务上不论我说什么,他都说好,偏偏却又对我的邀请避之不及。”
梁晗觉得自己表现得已经十分谦逊了,但拼装傻他甘拜下风。
墨兰听了不厚道的笑出了声,笑着说道:“你以为他为什么对你这般客气,甚至于讨好?”
梁晗问道:“为何?”他就没见过这么弱的皇室宗亲,赵宗全虽然地位一般,但好歹也做过官家的养子。
“因为你的背后站的是官家呀!”赵宗全估计是脑补的有点多,墨兰缓缓道:“你来的这般突然,你说他会怎么想,在赵团练眼中,你多办是官家派来监视他的,更甚者还可能是邕王或兖王的人。”
“难怪他言语间都是禹州大小事让我一人全权做主,他只负责种田,竟然是是怕了。”梁晗有些哭笑不得,“墨儿,你说这人真能成事吗?”
“为何不成?虽说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但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而且官家能让你来禹州做通判,就更加印证他能成事。”
“他觉得你是官家的眼睛,你也的确是官家的眼睛,但官家是让你来帮他而不是害他。”墨兰叹息一声道:“官家是在为赵团练增添势力。”
要她来说,官家这一步棋走得太一般,当初就把赵宗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今又属意对方,等赵宗全上位难保心中没点疙瘩,到时官家自己倒无所谓,可是留下的公主可就惨了。
墨兰没见过也没听过皇帝的女儿下嫁,还能被婆家欺负那么惨的,这也是一个绝啊!
梁晗突然抓紧墨兰放在桌上的手,有些难以置信,“墨儿,你是说,官家是想将我们梁家拉到……”沉默良久后,怔怔说道:“为什么?我们梁家不过是个伯爵,哪来那本事跟二王相斗?”
“别担心,官家不会拿永昌伯爵府去硬碰的,官家只是布了一颗暗棋在这里,留待后用。”他又不傻,而且梁家也没那个实力。
墨兰道:“若是官家明目张胆的给赵团练铺路,你觉得他还能活过明天吗?”
永昌伯爵府多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勋贵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