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类来说,最好的安慰剂就是知道你的痛苦并不特别。”
卞琳五年前偶然略过的23个字,如今看来居然成了她莫大的讽刺。
事实上,当你发觉你独特的悲伤、经历、人生况味、竟然是千千万万人共享的平凡的体验,这种感觉或许只能用空洞无助来形容。
chapter Ⅺ「独白」
卞琳总是扮演着别人口中被羡慕的角色:原生家庭是有名的书香门第,嫁给了英俊帅气的丈夫,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也是一位大度宽容丈夫出轨的妻子。
起码她没去扯第三者的头发,不过她的教养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卞琳自结婚以来,床头柜就一直放着一张唱片,上面刻录着《Berlin》:
Sometimes darkness, it creeps in-,
当我入睡时,
to my body while I'm sleeping.
黑暗时而渗入我的身体,
and I watch you fall,
我目视着你,
from the pedestal,
从神坛坠落,
where you've rested for so long.
那个你栖息如此久的地方,
Berlin,
柏林。
柏林大教堂,是两人悲惨婚姻的前情预告。
规模宏大的教堂,总有一个保留节目是登高望远,柏林大教堂也不能免俗。绕着逼仄的楼梯,攀上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头的穹顶,一边抚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一边站在狭小的回廊里,眺望冬日的柏林。
那日的天气和温度卞琳已记不清,但却无比清晰的记得自己穿了一条蓝绿色的裙子,也记得朴灿烈说的那句:
“卞琳,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
“是裙子漂亮?还是我漂亮?”
“都漂亮。”
在她没撞破朴灿烈的出轨前,她觉得柏林是她们爱情的见证与纪念。但当她知道朴灿烈与卞琳也曾在这儿做过相同的事,那份美满,潜移默化变成了耻辱与牢笼。
她难以想象,那样在婚姻冷淡缄默的丈夫,也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与妻子虚与委蛇。
或许朴灿烈并不是不会爱人,而是没有爱她。
厌恶社交与镜头的教授,主动联系了杂志社的采访。
无比怕冷的人,半夜偷偷留了半扇窗。
停电后,明明柜子里有着几根蜡烛,却执意要去隔壁借。
……
说来也嫉妒,五年的婚姻,竟比不过短短的三月。
“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结婚的人选里,你是最合适的。”
是了,妻子只是朴灿烈生命中的一个角色而已,只需要有合适的女人来扮演。
从大学相识,再到如今分崩离析。他总是理性规划一切,卞琳甚至大胆的想过,他是否连自己的死亡日期都已定下。
直到媪思的出现,理性的空白烫出一块火洞,平静的湖面骤然泛起漩涡,那高高在上的皎月落入世俗。
“你见过她了。”
“很漂亮的女人,是个男人都想保护她,或许我该请教请教她 怎么让你也心心念念我。”
“朴灿烈你记得吗?你一直都是别人家庭里面见不得人的插足者。”
“那你呢卞琳?插足者的可怜妻子?”
“真是疯了。”
三人以灵魂下注的盛大赌盘,永远不会有获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