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影这人属于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她自认对邢墨的厌恶已经足够明显,再三明示对方自己不可能真的愿意臣服于他。可是邢墨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底线,拿大梁的至亲,拿自己的荣辱。
绥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
象征皇权的金丝在光下亮的刺眼,但是安心还是注意到长公主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她自幼跟随殷皇后,忠心耿耿,办事妥帖细致,此次奉命无论如何护长公主周全。
她上前一步,半挡住邢墨想要强行拉人下轿的行动,温顺道:“殿下,公主晨起神思倦怠,想是一路上舟车劳累所以才精神不济,并非有意给殿下难堪。眼下吉时将到,若是错过了时辰那可就误了大事了。”
“自然。”邢墨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转回到绥影的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怎么好让孤的太子妃错过大婚的吉时呢?”
他着意咬重了大婚两个字,其中的含意让绥影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真的迟早要被这个男人气死。
压抑着怒意拜过堂,闭眼喝过交杯酒,绥影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赶鸭子上架。
偏偏另一个当事人还恬不知耻地故意提起:“接下来……”
在绥影的规划中,从未有过任何嫁娶生子的念头。短短的几年军中生活和私巡查案,让她见到了太多的人性凉薄和爱人背叛,受苦的,大部分皆为女子。这些女子,有的穷苦,有的权贵,而一旦将真心交付出去,换来的都不会尽如人意。
她没有想要去评判感情中的对错问题,只是自私的希望这些痛苦的哀怨声中,永远不要有自己的声音。
军中生活艰苦又如何,她磨炼了意志也振奋了士气,微服私巡查案现实也罢,她好歹能够帮助无法翻案的受难者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绥影以为自己就要这样一辈子过下去的。
“公主?”
骤然被捏住下巴,白皙的脖颈被迫扬起,她毫无反应之下就撞入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里。
即使再不懂,绥影也清晰地在其中看见了情欲。
他的力气很大,以绥影的能力不可能反抗不了。但是她还是顺从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邢墨却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抬手抚了一下绥影的脸,问道:“公主怎么这般乖?”
绥影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抿唇不答。
邢墨挑了挑眉:“既然公主没有谈话的兴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一阵淡淡的酒香带着陌生的荷尔蒙气息袭来,绥影还是胆怯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
微服私巡之时,她并非没有听说过邢墨的姿容乃是一绝,他仿佛是上天亲手拿最精细的器具雕琢,日月同光沐浴下焕发出的耀眼作品。
绥影胡思乱想之际,邢墨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说来奇怪,他嘴里说的那样吓人,一副要强迫的模样,此时真正吻上来时却无比珍重,像是在亲吻一件爱不释手的宝物,连啃咬都不舍得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