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影自然知道“走一步看一步”这句话实在太不靠谱,但是此时此刻,除了这种逃避现实的话,也无法给出任何其他的出路。
嫁狗随狗。这句古语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传至今日,自然有它的一番道理。
即便绥影之前在大夏是再怎么尊贵的长公主,到了南梁,正室也不过是联姻送过来的交易物件,得处处顺着大梁皇帝的意思来。
天高皇帝远,她父皇的权利再大,手也伸不到南梁的土地上。
可是邢墨……
想到不久前他对自己做的种种,她想,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打发的男人。
她不会单纯到相信一个只见过数面,而且曾经想侵略自己国家领土的男人的一面之词。
邢墨说自己爱她。
她轻嗤一声,怎么可能。
沐浴梳洗完毕,再不愿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绥影坐回床榻上,安平安心掩下担忧,推开房门将门外练剑的太子殿下放了进去,又咬牙关上了木门。
邢墨一身淡淡的露水气息,剑尖上还残留着青草汁液的香气,并不惹人讨厌。
他收剑入鞘,俊美的脸上是锐利的笑意。
“我小时候总听人说,女孩子梳妆打扮起来最是麻烦,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今日可算得以体验。”
绥影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调侃撩拨之意,只答道 : “太子殿下下次可以去书房休息片刻。”也不必深更半天跑外边去练剑。
谁知道邢墨眼底起了兴味 : “还有下次?”
绥影 : “……”骚不死你。
“公主沐浴完了就尽早休息吧,我先去书房办点事。”
或许是看绥影脸上那一瞬间的懵然有些好笑,邢墨解释道 : “我真的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不是因为你刚刚的话。”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被戳破,绥影的脸上泛起薄红,催促道 : “那你快去吧!”
美人在鲜红色的床帏间更显春色撩人,更何况是绥影这样的绝世美人,邢墨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也许是这一天都在奔波劳累,绥影这样心事重重也熬不住沉沉睡了过去,再一睁开眼已是晨光大亮。
她坐了起来 : “安平安心。”
很快就有门被推开的响声,还有层叠的脚步声,该是带着梳洗工具的丫鬟。
绥影拉开床帏后,看见明亮的光线,知道时辰已然不早,着实是大事不妙,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赶紧让侍女伺候梳妆更衣,堪堪赶上去给皇上皇后敬茶。
一路上绥影面色凝重,倒是安心安抚道 : “公主放心,太子殿下知道您路途乏累,所以今日先去请安,顺便向皇上皇后说明缘由。您大可慢慢过去。”
绥影听了之后只觉不笑反怒 : “荒唐!他是大梁太子,皇上皇后的亲儿子。我是什么身份,一个外国进献来的公主罢了,刚来第一日就摆谱,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今日就是个把柄。你们俩什么时候这样糊涂!”
安心被训的面色苍白,不住低头,不敢说话。
安平见状,拢眉向前 : “公主此刻并不算迟到,日后见到皇上皇后的机会也不少,有机会挽回,若是他们仅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就抓着不放,岂不是失了大国风范。”
言之在理。
绥影闻言微松一口气,再次加快步子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