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皇后一大早就在起来等着了,等了老半天,先是等到了自己点卯归来的儿子,没有在他身边瞧见儿媳妇,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几次三番欲派人去看,都被邢墨给拦住,理由是昨天他们夜谈较晚,太子妃还未休息好,所以起晚了些,已经在路上了,母后莫急云云。
“还在走?”荆皇后都快被磨的没脾气了,“怎么这般不懂规矩。”
一侧的皇帝安抚她 : “无碍,公主初来大梁,难免不适应。”
两人一来一回,白红脸相和,将绥影数落了一通,邢墨只觉父皇母后今日有些找茬了,皱眉道 : “晨起是我没有叫太子妃,是儿臣的错。”
“阿墨你别说话。”荆皇后睨了他一眼,“战败国的长公主在大梁皇后横着走,传出去岂非让人笑话?”
“今日就顺着她,以后指不定翻出什么风浪来。”
皇帝也明白她这是想给大夏公主下马威,他心里也一直窝火,好端端的失去二十座城池。身为皇帝他自然明白邢墨放弃继续攻打夏国不完全是为了绥影,更多的还是因为有个不确定的邻国是否会支援,同时大梁当时粮草不够,若是耗下去,大夏可以攻下去,但是损失也不会小。
思绪转念间,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绥影一进来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她先恭敬地行了礼,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敬过皇帝皇后。
皇帝一时没有让她起身,皇后也没有说话。
绥影心道,果然。
她身子骨好,弯着腰举着茶水这个动作做起来虽然难捱但是并不费力。
荆皇后垂眼瞧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微挺的鼻尖,一双白皙但稳健的手奉着茶水,丝毫不见颤抖。
不愧是上战场的将军。
荆皇后眼底的异彩一闪而过,侧头看向皇帝,皇帝也不是真的要惩罚绥影什么,接收到信号就让她起身。
“赏。”
绥影大方道 : “谢父皇母后。”
让人坐下后,三人就唠了几句“家常”,邢墨从她进门就像一只闷葫芦,除了必要的礼节,几乎一声不吭。
这个男人,心思简直比海底针还难捞,大清早的谁又招惹他了?
想不通,便干脆不去想。绥影也懒得管他,只顾应付敌国的皇帝皇后。
一通对话下来,绥影着实累得慌,上战场杀敌都没这么累过。
她不擅长应付这些明里暗里的语言陷阱,几句话下来差点没接住话茬。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皇帝皇后在看见她的脸之后攻击力就少了不少。
离开的时候绥影差点长舒一口气,但到底顾及着邢墨在场,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她正欲去御花园散散心,也好避开太子,自己一个人待会,就听到一道欢快的女声叫道 : “墨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
相貌清丽的女子小跑着过来,在身后嬷嬷的衬托下,显得她尤为乖巧。
看见绥影在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 “这位就是太子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