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心思实在很难摸透,言语间多是试探调笑,绥影哪怕第一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会直接说出来,以免自己估错了意思,惹来麻烦。
她犹豫的开口道 : “殿下的意思是?”
邢墨自幼被奉承长大,未曾有人在他面前刻意刁难,但是并不代表一个大梁太子看不懂人情世故和阴阳怪气。
他坦白道 : “时珊从小便想与我合籍,所以才会对你针锋相对,是我没有处理好,抱歉。”
绥影忽然发现,邢墨真的是极好看的,与大夏男子剑眉星目的英气不同,而是一副精致的俏丽面孔,但是眼神冷淡,冲淡了脸上的轻佻之色,达到一种完美的平衡。
好一个男狐狸精。
太子妃脸上的笑意太过明显,邢墨以为是自己的主动认错有了效果,心里松了口气,主动挑起新话题 : “公主可是觉得这棵美人面好看,若是喜欢,孤便让他们全移栽到公主房后的花园里。”
谁知绥影笑意更深,依言看向他,半认真半玩笑道 : “好看是好看,但是远不如殿下姿色娇艳。”
一般的男子都不会太喜欢这样的夸赞,邢墨闻言却不羞不恼,一本正经道 : “多谢太子妃夸赞。”
绥影嘴角上扬,先一步错过身走了过去。
那厢,临岚殿内的宫女已是抖作一团。檀木桌上的金玉器具大部分被挥落,叮呤当啷洒落一地,惨不忍睹。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尤自发脾气,狮时珊双目通红,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是委屈,扭曲的五官也掩盖不住她浑身的妒意。
“她凭什么?!”女人呼吸急促,大声质问道 : “凭什么!一个战败国家的公主而已,凭什么可以和邢墨成婚?她哪里配?”
说着,她一脚踹翻了面前唯一幸存的檀木桌,离的近些的侍女被吓的惊叫一声,意识到自己出声之后,那女孩脸色一白。
时珊的目光骤然盯过去。
她哐的一下跪下,哭喊道 : “郡主饶命!”
门口的侍卫收到眼神示意,携着冷风三两步进来,一把将不断求饶的侍女拖走了。
“等等。”
侍女泪眼朦胧,抽噎不止。
时珊看也没看她一眼,吩咐道 : “打晕了再拖出去,别惊动了太后。”
没等侍女反应过来,自己就后脖一疼,失去了意识。
时珊远不如太后眼里那般乖巧懂事,相反,她乖戾暴躁。母亲离世之后,时珊便将自己的一切希望和爱意倾注在竹马哥哥邢墨和这个外祖母身上。
但是邢墨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倾注,一直都有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反观太后,她自然更是明白谁才是自己的血缘至亲,小时候无论自己与谁起冲突,太后都是会为自己做主的,除了皇子。
于是,她感情的纯真掺杂了越来越多复杂的东西,比如权利,比如关系。
交朋友不止看性情和不和,还会看对方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之前会为了朋友牺牲自己的利益,但是现在不会了。
这没什么不好,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