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晚膳被呈上方桌,侍女退下。
一个眼熟的身影伴着冷风走来,那人低头恭敬道 :“太子妃安。”
绥影见是刑墨身边的柳兴,让他免礼。
“殿下今日有要务处理,不能与您共用晚膳,特派属下告知太子妃勿要等候,自用便是。”
刑墨估摸是批公文到这个时辰,突然想起忘记告知绥影不能一起吃饭,赶忙让柳兴紧赶慢赶过来说一声,别叫自己饿着。
柳兴来的急,撑着伞也顾不上遮,外面正下着小雪,雪花落在脸上化成水,挂在在睫毛上欲落不落,煞是可爱。
她有点好笑,说了一声自己知道了,并让安心递过去一块布巾。
柳兴走后,绥影正要用膳,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心道 :“公主,是时删郡主身边的琐心。”
“她身边的人来做什么?”绥影疑惑,“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琐心随着安心进来了,双手托着一只精美的托盘,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郡主是有什么事吗?”
琐心道 :“郡主听闻太子妃从大梁远嫁而来,大约是会思念家乡的蒸米糕,所以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一些,请您品尝。”
绥影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多勾起一丝弧度:“多谢郡主美意,我也有一些大梁特产的脂粉,华美精贵,你带一些回去吧。”
安平转身从梳妆台旁的箱子中取出一盒脂粉,盒身雕刻精美,一看便不是俗物,琐心谢过收下便退出去了。
琐心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安平立刻扣上了蒸米糕的盖子:“公主,这糕点我拿下去处理了吧。”
绥影一脸相安无事,捏起汤勺吃起了酒酿圆子。
圆子有点甜,约莫是米酒放的多了。
“你要怎么处理?”
安平被问的一愣。
绥影接着道 :“这蒸米糕无论有没有问题都等殿下回来再议,我不想花时间去处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下是安心站不住了:“公主,这样的小事也要禀告殿下的话,会不会……”
“安心!”安平阻止道。
“不会,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能烦到他,那以后还有得我受的。”绥影放下了那碗小圆子,推到一边,“正如他说的,是他没有处理好关系,我应该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才是。”
晚上。
批了一天公文的刑墨脸上带着一丝倦色,轻推开了内室的门。
他还未洗漱,身上带着寒气,也不敢凑床惟太近,只悄悄拉开一角,见到绥影安心的睡颜便转身要离开。
桌上的一盘蒸米糕引起了他的注意。
刑墨皱了皱眉,没有在这里问下人,而是走出了内室。
他示意安平跟上来,安平也顺从的出去了。
“公主……可是想家了?”
刑墨这句话有些踌躇,像是不可置信,还带着愧疚。
安平回道:“并未。那盘蒸米糕乃是时郡主送来的。”
“时删?”刑墨还未松的气又提了回去,“她送来的,她还做了什么?”
“没有了。只是送了一盘蒸米糕。”
“她没有吃过吧?”
“公主不食用来源不明的食物。”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