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七点半,灵城黎宅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充裕着保加利亚玫瑰和柠檬的气味,地上一片狼藉,白色的大床上睡着两个人,床柜上的小夜灯还打开着,淡淡的暖黄色光晕打在男孩白皙的脖颈上,腺体被咬的发红,细看他的眼尾处还有一些小泪珠,可见昨晚有多激烈,纤细的腰上还搭着一只白嫩的手。
顾之染“……”
顾之染是最先起来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坐起身来扭了一下脖子,感受到左手上灼热的体温,她僵硬的扭过头。
一股浓郁的保加利亚玫瑰和柠檬混合的气味涌入她的鼻腔,又看到她以及旁边人赤裸的身体,作为一个成年人,傻子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草,被人暗算了。
顾之染收回左手,扶了扶额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显然,这种事发生的不止一次两次了,但是得手却只有这一个。
看着旁边男人有点孩子气的睡颜,闻着空气中除了她的信息素的另外一种信息素。
嗯,是一位柠檬味的小朋友,就是不知道他是一个Alpha还是Omega。
自从她分化成Enigma后,凭借她的身份和地位,很多人都妄想往她的床上爬,每天都有人往她身边送小O。
小O和Beta也就算了,堂堂一个Alpha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真不知道是他们脑子抽了,还是她思想退步了,她又不是人民币,一个个的上赶着往她床上爬,她又不值钱。
焉栩嘉“唔~”
就在顾之染走进浴室后不久,床上的小人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身上的疼痛使他“嘶”了一声。
好痛,身体就像被车碾过一样,好疼,快散架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女人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裹着白色的浴袍,就像一束白玫瑰,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
顾之染“小朋友,醒了?”
顾之染不知道从那里拿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惬意的看着焉栩嘉。
顾之染“焉栩嘉,18岁,柠檬味Alpha,父亲酗酒成性一直不回家,家里有个势利母亲、香草味Alpha弟弟……”
见小朋友坐起来了,顾之染微微抿了一口红酒,侧脸看着焉栩嘉。
焉栩嘉听到自己的身份信息大脑一下子就迟钝了。
Alpha吗?
如果真的是位Alpha就好了,可惜他不是,昨天的假性发情期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位Alpha。
他是一位腺体有伤口的柠檬味Omega。
他咬了咬自己的红唇,感受着自己身体上的疼痛。
嘴唇被他咬着,一抹水光浮现在红唇上,显得诱人,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顾之染叹了口气:
顾之染“乖,别咬嘴唇。”
在焉栩嘉愣神之际,顾之染走到床边坐下,手温柔的抚摸着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感受到嘴唇上热热的温度,
委屈,疼痛,不满……
全都发泄出来……
小Omega哭了……
焉栩嘉“其实,我并不是一位Alpha,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焉栩嘉怯懦的说,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哗哗落下。
顾之染“你……你不要哭啊。”
顾之染手忙脚乱的说。
草,怎么哄哭泣的小O,在线等,挺急的。
顾之染“我不要你给我道歉,毕竟受害者又不是我,我反而是受益的一方。”
顾之染“如果我没有调查错的话,你是再婚家庭吧,家里还有一位Alpha弟弟,你是不是……”
不是自愿的。
顾之染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毕竟是家事,她手再怎么长也长不到别人家里去。
从焉栩嘉的角度看就是顾之染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后悔了吗?
果然,他就是母亲口中的祸害……
焉栩嘉在这边胡思乱想,而顾之染则是再回想昨晚上的荒唐事。
哎哟,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哦,脑壳疼。
敢给她下药,踏马的不想活了是吧。
抬眼看着小孩儿呆滞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儿他并不知情。
二十三年的禁忌,最后破在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柠檬味Omega上面,还是一个比她小五岁的Omega。
真是罪过啊罪过。
顾之染说的没错,焉栩嘉他就是一个再婚家庭,他有一个比他小一岁的Alpha弟弟,是一个真正的Alpha。
自从他的母亲知道他有病之后就一直想把他卖出去,压榨她的最后一个价值——生孩子,来换取钱财养他的弟弟。
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一个累赘,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母亲会这么龌龊,将他私自带进来之后还给他注射了促情剂,虽然不是真发情期,但是假性发情也足以使他吸引一个Alpha来了。
焉栩嘉“我……我可以走了吗?”
纵使难过,焉栩嘉也没忘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今天是星期五,他还有三节课要上。
顾之染抿了抿唇,在思考她该怎么回答小屁孩儿的这个问题。
恰在这时,门口的敲门声提醒他们来人了。
黎粒“顾之染!距离你起床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你还不下来吃饭,你要饿死自己也要考虑一下你旁边的Omega吧!真服了你了,快点!下楼!吃饭!”
门口传来一阵生气的女声,嘴巴一阵输出在控诉某个Enigma的种种不当人的行为。
她是真的气啊,她的阿源就是看见她醒了才去做饭的,往常都是她自己亲自下厨给三个宝贝煮饭,结果顾之染倒好,下来之后又上去了,直到现在还没下来,饭菜都要凉了。
早知道昨晚就把她们赶出去了,害得她家宝贝这么辛苦,都怪顾之染!
昨天晚上是黎粒的22岁生日,而她的父母为了庆祝她的生日以及她“收心”这件事情举办了这场生日宴会,还请了很多商业朋友来。
作为黎粒的好姐妹,顾之染不来就说不过去了,所以她推了所有的工作来到这里。
当天晚上黎母强硬要求“小染啊,今天就别走了,反正你明天也是要来找我们家粒粒的,就别走了昂,”顾之染说不过她就在三楼客房住下了。
然后就出事了,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给她下药,既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她也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
说来也怪她,怪她粗心大意。
比起黎粒的气愤,顾之染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顾之染“饿不死,吃你的饭吧。”
气的黎粒差点破门而入。
不气不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黎粒“那你就饿死在里面吧,顾之染!老娘要给你绝交!你看你干的是人事儿吗?昂!我家阿源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饭了,你干什么去了……”
不行,她要吃醋了,凭什么顾之染一来她家小O就做饭,凭什么!
在她家宝贝面前,姐妹是什么?什么都不是!
顾之染“你再在我房门前叨叨叨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之染的一句话,成功让黎粒闭上了嘴巴。
好吧,不说就不说,看在她难得放一次假的份上,就原谅顾之染这一次了。
毕竟她好不容易放次假,要是因为得罪顾之染而泡汤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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