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海说完这话,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准备离开。
言若海我去外面看看。
只留下陈云晞一个人在原地石化……
陈云晞还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被长辈训话……
陈云晞好尴尬啊……

次日范闲在从一石居回府的路上中途下了马车,去了鉴查院。
鉴查院门口便是阴肃无比,大门口无人看守,因为压根无人敢靠近。
范闲走上石梯,看见鉴查院门口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
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不因高贵容忍,不因贫穷剥夺;无不白之冤,无强加之罪,遵法如仗剑,破魍魉迷崇,不求神明。我希望庆国之民,有真理可循,知礼义,守仁心;不以钱财论成败,不因权势而屈从。同情弱小,痛恨不平;危难时坚心智,无人处常自省。我希望这世间,再无压迫束缚,凡生于世,都能有活着的权力,有自由的权利,亦有幸福的权力。愿终有一日人人生而平等,在无贵贱之分,守护生命,追求光明……生而平等,人人如龙。
署名叶轻眉。
是他母亲!
他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字,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想来已经是很久无人读过了。
范闲畅通无阻地进了鉴查院,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各自忙碌。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沿着前面的路一直走,直到走进一个小院子。

墨狄主子,范闲已经进了鉴查院。
陈云晞立刻起身,拔腿就往门外跑。
“主子!”
墨狄和楚青沅一惊,楚青沅扯着嗓子大声问:
楚青沅主子你要去哪儿?
陈云晞我要去看看这位小范提司到底是何许人也!
陈云晞连头都没回,墨狄赶紧对楚青沅说:
墨狄还不赶紧跟上。
楚青沅哦对……主子你等等我!
楚青沅赶紧追上去,墨狄在后面无奈扶额。
不管多大,主子的性格自始至终都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院子里很多人,但是都是各忙各的,并没有人理范闲。
他见到了人手中好像装着人脑的血淋淋的布袋子,也见到了盖着白布被抬出去的尸体,他刚开口想问……
范闲请问一下……
可是那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过去,找了两三个都是如此。
范闲无奈之下,拿出费介曾经给自己的提司腰牌大声道:
范闲我是鉴查院提司,也是费老的学生,有没有人理我一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范闲身上,立刻围了过来检查他手中的提司腰牌。
“质地正确。”
“印记正确。”
“图案吻合,是真的。”
“原来是提司大人,”一个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冲他行礼,“大人,费老如今不在京都。”
范闲我知道,我是来调一份问卷,丁字五三四号。
“大人,那您请跟我来。”
院子外面,陈云晞正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一切,楚青沅跟在她身边,一脸无语。
楚青沅主子……
陈云晞别吵,人都走了,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