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这已经不是女巫了吧?”埃德温说道。
“不老不死,永恒的传说。”诺伊斯说道。
“她社交不行,说话舌头都捋不直。看着跟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似的。女巫,看着真不像。”埃德温吃饱后坐在沙发上消食。
“嗯,你接触过她?”诺伊斯说道。
“是啊,找我拿纸杯蛋糕。”埃德温如实回答。
“你被她盯上了。”诺伊斯扶额无奈的说道。
“诶?”埃德温疑惑。
“女巫的寿命之所以长是因为她用人血化练成宝石带在身上,遇到有缘人她会主动出击。好比纸杯蛋糕,威尔,需要特殊保护吗!”诺伊斯说道。
“切,不需要!”埃德温说道,“大人就喜欢拿我寻开心,就算女巫来了也不能怎么样我,因为我有大人。”他的意思并不是说有诺伊斯万事就会容易,而是女巫来了先是诺伊斯顶上。
诺伊斯准确无误的理解错了:“狡猾的威尔。”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大人的狐狸尾巴已经藏不住了呢?”埃德温说道。
“时间不早了,休息。”诺伊斯起身把礼服脱掉。先是坐在床沿上拿了本书看,后等埃德温过来休息时诺伊斯早就睡着了,脸挨着书本,银蓝色发丝扑在松软的枕头上。
“睡着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埃德温小声的念叨着。他蹑手蹑脚的钻进公爵身边的被子里,同寝同被。被子上还有诺伊斯身上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闻着很安心。
埃德温想着想着就合上了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果然,贵族的大床就是比平民的床睡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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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
埃德温猛地醒来,发现诺伊斯正在气愤的盯着他,而且诺伊斯领口的带子是解开的。
“怎么了,大清早就吵。”埃德温说道。
诺伊斯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在埃德温的脸上,好让他清醒清醒。最后什么也没做,稍微抱怨了几句:“无法无天…”
埃德温懒得去听,干脆一头扎在枕头上又睡下去。诺伊斯则从床上起来了,把被子掀开说道:“既然你不愿意睡地板,那么就跟我一同起早。”
“公爵大人,真的很聒噪。你说说看你一天要操多少心。”埃德温说道。
“我身为公爵还要接受奴隶的建议,你说好不好?”
诺伊斯说完,一根银针飞快的擦过他的发丝。他往后望,窗户正大打开着,晴空万里,根本不存在什么人。
“银针,来者不善啊。”埃德温说道。他从床上一下子窜起来跳到地板上,审视着周围合理的事物。
唰…又一根银针飞了过来,这次被埃德温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了,他摊开一看,银针的尖微微泛黑。
“有毒。”诺伊斯说道。他把埃德温的手拍开,顺其自然银针也下滑了。
“这人什么来头,难道断定了你会用手接银针吗?怎么就让我给接到了。”埃德温懊悔的说道。
银针上面要是有毒估计埃德温难逃一劫了,无毒的话装作有毒回家过最后一天,埃德温相信善良的公爵大人会同意的。
现在无异于赌命,但什么准备也不做的话那会更加糟糕。诺伊斯找来床柜边的白色丝巾帕,捆绑在埃德温的手臂上,防止毒进一步的扩散开来。
“威尔,跟我一起走访理特医生。”诺伊斯说道。
“好。”小命重要,埃德温不管奴隶的身份了。在整个塔娜,理特医生接待过的奴隶少之又少,虽是神医却拒绝为身份低微的治病。不仅是因为他高傲的性子,更是因为他瞧不起奴隶。
奴隶和平民只能流连与普通医生中,生了大病也不会祈求治愈,不会传染就好。
马车有些颠簸,诺伊斯扶着埃德温。他掌心的毒已经蔓延到小臂上了,可见血管染黑了。
“怎么会这样?”诺伊斯说道。他开始自责了。
“死不了,我还可以活个十几…咳咳。”埃德温说道。他捂住口鼻,一股热流滑落到掌心,埃德温不猜就知道是什么了。做雇佣兵这么多年,血是最常见的,只要不想死哪怕断了条胳膊都得战斗。
埃德温不肯把手拿开,就这么捂着。幸亏意识比较清楚,要是昏过去那就真无明日了。
“威尔,把手拿开。”诺伊斯命令道。他表情严肃,像个真正的王者一样发号施令。
埃德温没说话,说真的要是他开口了,血定会溜进嘴巴里。而且现在的样子是真的难看,把血擦袖子上得了。
“不听话可是有惩罚的。”诺伊斯说道。他的红色瞳仁黯淡了几分,盯着埃德温的手背,他像啄木鸟一样zui碰到手背就离开了。
有温度的触感,吓得埃德温的手立马挪开了。就在此时一张雪白的帕子堵住了埃德温出血的口鼻,诺伊斯胡乱的帮埃德温擦拭。埃德温呆呆的盯着诺伊斯,看着他下垂的睫毛,埃德温的心里被羽毛轻挠似的。
万籁俱静,诺伊斯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彼此相互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车夫打破了这份寂静。
“公爵大人,您说的地方到了。”
诺伊斯牵住埃德温的手臂,把他拉下了马车。埃德温还在想着温热的手背,似乎被诺伊斯口口的地方炙热的燃烧着。
“威尔,把你的手拿出来。”诺伊斯说道。
埃德温此时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站在一个陌生老者的面前。老者白发苍苍,但头发依旧往后梳,整齐简洁。
“真是的,每回都要我救治这些身份低微的人。”老者说道。他的眼神颇具威严,身子板挺直了,表情也不呆滞。
“如若你不想救治,那么也可以,等待你的是什么你会很清楚。”诺伊斯说道。
“每回都拿死来威胁我,罢了罢了。”理特说道。他看着埃德温的手臂有了初步的判断。
“处理的及时,再晚来估计就没命了。”理特说道。他转身从药柜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巴掌大小。
“现在就吃下它,拿三粒。”理特说道。
埃德温拿在手里倒了三颗白色药丸塞嘴里,苦死了。差点刚吃进去就吐出来了。
“怎么样威尔?”诺伊斯关切的问道。
还没等埃德温开口,理特就开始说话了:“没什么大问题,注意调理就好。一天一粒压制毒性,刚好吃完一瓶毒就被根除了。托兰公爵,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我的事你少管。”诺伊斯说道。
“哼…”
埃德温还是处于懵逼状态,什么时候回到了公爵府都不知道。
“威尔?怎么魂不守舍的呆在外面,公爵大人不让你进房吗?”詹妮刚好路过。
“倒也不是,就有点烦躁。”埃德温如实回答。
“和公爵大人吵架了吗?”詹妮说道。公爵大人的事她本不应该过问,但是看到埃德温的样子,詹妮就想多嘴两句了。
“没有……”埃德温郁闷的说道。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詹妮说道。
“你们公爵性取向有问题吗?”埃德温直白的问道。这是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不,也不久。
“经过你这么一说,我也得回去好好想想了。等等,这还用想吗?我们公爵大人再正常不过了。”詹妮本来还疑惑埃德温在想什么。
“果然……”主子都极其自信,府里的人还能差到哪去呢?埃德温没敢把这话说出来,真敢说那公爵府他也待不下去了。???他本来计划就是要逃走的!埃德温想起来了,自己仿佛被诺伊斯蒙骗了,想干什么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