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着那短短一截脐带,一时间有些错愕。
待他反应过来,就是滔天怒火滚滚而来。
允祥很清楚他的这个皇兄一向遇事冷静,可是偏偏事关绒贵妃,这是他唯一的逆鳞。
未免他的情绪太快被对方掌握,他眼疾手快拉住了要上前的胤禛。
允祥对着摩格冷哼一声。
允祥可汗在这里耍了这样久的嘴把式,我们偏偏连绒贵妃娘娘的面都没见到,又岂知这是不是可汗为了脱身而特意设下的障眼法,妄图让我等自乱阵脚罢了。
摩格以为能看到胤禛失态的模样,心里早已经预备狠狠嘲笑他一番,谁知事与愿违,因此格外恼怒。
摩格王爷这话未免有些自欺欺人,现在贵妃和小皇子都在我手上,本汗何须多此一举。
允祥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可汗真觉得胜券在握,何不让我等看看真佛,小王的猜疑自然可以不攻自破。
他有心激他把叶倾绒送出来。
可是摩格也不是傻子。
而且他刚刚出来之前,叶倾绒已经顺利生产,他刚刚就给扎木苏耳语一番,准备先拖住胤禛的兵马,让扎木苏带着叶倾绒从这几天日夜不休挖好的地道脱逃。
另一边,叶倾绒刚刚生产过后又脱力陷入了昏迷。
神智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叶倾绒感觉自己像是在一艘船上。潮湿,逼仄,而且有些颠簸。
她明明胃里空空,却无端有些恶心反胃。
她抱住高高的“船帆”,不住嘟囔着。
安陵容(叶倾绒)雯姐,我们出海怎么不坐游艇,这是什么小破船,晃死我了!
回答她的不是雯姐的责怪——你怎么这么挑剔我的大明星,钱就要花到刀刃上!而是一个语气清冷却带着急切关心的男声。
扎木苏方大人,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发高热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方旻恩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关切地靠近了叶倾绒查看她的状况。
方旻恩(太医)想必是娘娘刚刚生产,还未能恢复精力,现在又要走这蜿蜒的地下,空气稀薄……
他们一行,除了扎木苏、叶倾绒、方旻恩、云萝,还有六个随从,一共十个人。走在这出宫的地下暗道,确实连健壮的男子都不免呼吸急促。
方旻恩语气严肃,特别是看到叶倾绒此刻正不知在敌人怀中,双手圈紧了扎木苏的胳膊,把他紧紧抱着。
扎木苏未经情爱,第一次感受到心上人主动亲近,也脸红不已。看起来就像个草原上情窦初开的少年。
扎木苏“前面渐渐看到亮光了,我们脚步快些,免得她太难受。”
云萝“娘娘可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叶倾绒在他们说话间终于慢慢醒转。
回到了现实,这里没有游艇,也没有小船,没有雯姐,也没有湛蓝无垠的大海。
她是安陵容,是绒贵妃,是孩子的母亲,不是大明星叶倾绒,不是粉丝们口中的“绒宝”,“姐宝”。
安陵容(叶倾绒)孩子,孩子呢?!
叶倾绒醒来的一件事就是问孩子。
也许这就是母亲的下意识本能,永远先想到孩子。
方旻恩(太医)娘娘别担心,小皇子很好,现在正在云萝姑娘怀里睡得正香。
叶倾绒看到云萝把一个襁褓抱过来给她看,她才终于放下心,可是看到方旻恩被人拿刀抵着脖子,目光又转冷了。
她正要动怒,却惊觉自己在扎木苏怀里,手还抱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紧紧贴着。
她急忙撒开手,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
安陵容(叶倾绒)你这是带我们去哪儿?
扎木苏稳稳抱紧她,怕她跌下去受伤,还没想好如何回答,随从已经大笑出声。
“自然是回大草原去,还能去哪儿?”
叶倾绒闻言挣扎更甚。
安陵容(叶倾绒)“让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开什么玩笑,她好好的贵妃不当,干嘛和他们一群莽夫去草原冒险。
扎木苏“去草原,和我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你愿意吗?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他说得很认真。
连叶倾绒也微微有些被震撼到。
安陵容(叶倾绒)你……
扎木苏对,我记起你了,慈沐寺,龙饮泉。
连遗忘符都没用,说明这是多么刻骨的执念。
叶倾绒缩了缩脖子,觉得这个少年有些可怕。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为了省什么气运值给他们的记忆留个什么轮廓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安陵容(叶倾绒)我有夫君,为何跟你走?
扎木苏可是他是皇帝。
此刻他才明白初遇时她说她夫君姓氏很长竟然不是敷衍玩笑。
爱新觉罗……果然很长
叶倾绒笑了一声。
安陵容(叶倾绒)对啊,皇帝呢,多了不起,万人之上,富有四海。
扎木苏富有四海,所以所爱也不止一人,后宫粉黛三千 ,何必和她们去争抢一个男人?
安陵容(叶倾绒)我为何要争抢,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如何也留不住,我不跟你走,只是因为,我不爱你,我也不爱你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