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把树影一点点拉长。
城门外,二人立在马上,都不约而同回头看着什么。
他们的目光好像看得很远,穿过重重叠叠的城墙与亭台楼阁,似要深深落在一个什么地方。
年长些的男子率先回过神,勒紧了缰绳。
摩格“再晚些入夜前就无法赶到下一个驿站了,走吧,木苏儿。”
扎木苏依依不舍,保持着远望的姿势。
扎木苏“她此刻,应该正是在行册封礼吧。”
摩格“或许吧,大清皇帝的皇贵妃,那可是无上尊贵的位置。”
扎木苏眼神闪过一丝落寞。
连往日对清廷不屑一顾的哥哥都说那是个尊位,那她应该真能在那个四四方方牢笼一样的地方过得很好吧。
虽然他真的很想很想,带着她去广袤的草原上面,和她并马驰骋在天地之间。
可是,他又想到了她那时候的眼神,她虽然精神虚弱,却眼神坚定。
她说,扎木苏,我不爱你,也不爱你的草原。
那句话深深刺痛了他,原来他脑中畅想的一切,不过是他以自己的意志在强求另一个与他完全独立的灵魂,他活在他想象中的美好,却忽视了他爱的那个女子的内心世界。
他爱得太狭隘。
或许哥哥是对的,他还没有真正学会爱,不过经历了在紫禁城里的种种,或许,他也已经成长了一些。
扎木苏感觉只要想到她,心就有无限的下坠之感,离她越远,那种感觉就越深一分,他真害怕,等他千里奔袭回到草原,他的心,就已经空了。
可是,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他是那种把爱情当做所有的男人,也许她也会看不起他的吧。
想到这里,他终于整理好了心情。
扎木苏“哥哥,我们走吧。”
摩格没有再说话,他的心绪没有比扎木苏简单多少,可是已经阅历丰富的成熟男人,已经完全了解自己,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而他认为,想要就是想要,等自己实力足够,自然就能满足自己的欲求。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地方,他还会再回来。而且他知道,那一刻,定然是千军万马列阵前。
———————
皇贵妃的册封大典确实规矩繁琐。
叶倾绒已经合理利用自己的权力“威逼利诱”礼部删繁就简。
可是很多仪式依然被礼部以“没有这些有违祖制是要他们是要掉脑袋的”为由,礼部侍郎一把鼻涕一把泪终于成功被保留了下来。
叶倾绒细看了礼部侍郎全部脸部表情和肢体动作,终于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对他竖了个大拇哥。
安陵容(叶倾绒)“侍郎好演技,冲击奥斯卡也是有些希望的。”
只剩听不懂的众人面面相觑。
却不敢轻易发问揣测皇贵妃的意思。
听惯这些的玉桃不禁扶额。
她家娘娘又调皮了。
叶倾绒知道,在她仪式的同时,宫里已经静悄悄被皇帝塞进了一个新人。
而她既然决定要对付敌人,自然要让敌人身先入局。
可是没想到她如此大胆,竟然敢今日就明目张胆出现在她的面前。
叶倾绒坐在回宫的轿辇上,至高而下看着已经打扮得珠光宝气的玉娆。
玉娆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那正是她希望的。
她就是要出现在她自以为风光的此刻,让她知道,无论她使用千般万般手段,她依然顺理成章成为了天子嫔妃。
她可以与她一斗!
玉娆“今个儿是皇贵妃的大日子,嫔妾恭喜皇贵妃娘娘。”
叶倾绒笑了笑,笑得发自真心。
安陵容(叶倾绒)“婉贵人同喜。”
她笑罢,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
安陵容(叶倾绒)“也恭喜你背后的那个人,哦,不对,本宫失言了,应该是,东西?”
玉娆明显没想到她已经知晓自己背后的黑化系统的事情,一时有些惊讶。
没想到叶倾绒最后的一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安陵容(叶倾绒)对了,慎贝勒今日回京了呢,皇上很高兴,设宴款待,他还带回来一个女子,说与她两情相悦,今夜皇上就要设宴,此刻那女子兴许已经进宫面圣谢皇上赐婚了,虽说只是侧福晋,但是看着两人倒是颇为合意,说来也奇了……
安陵容(叶倾绒)“那女子的名讳,倒与妹妹的一模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