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没能挺到婚礼开场,从酒店沿公路的十几里路,朴母的话像一记缝满尖椎的拳头重重击碎今日本该存有的梦幻。
我的母亲浑浑噩噩地在背叛的伤痛中结束一生,我至今难以再踏入那间潮气飘尘的屋子。
那里的每一束光都掺有母亲的气味,我讨厌那种气味,它逼迫着我必须去面对一个个事实。
挪曼庄园的教堂婚礼编织出了最能让我说服自己的梦,如果崔然竣没有在霞光肆意爬上四肢的时候将我拦截,我真的会连朴志晟都抛下就此消失。
崔然竣跟我回去
他站在离我两英尺的地方,不再前行,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显得小心翼翼,却又漫不经心。
我回望他一眼,脚步更坚定地迈向石栏,两三步快走后,在恍惚中翻过围栏纵身跃入海中。
海水漫进眼框的过程好似二十几年的痛苦又在心上重演了一遍。
我记得朴志晟妈妈对我的种种讽刺,
记得崔然竣说恨我时刻骨铭心的眼神,
记得父亲背叛母亲整整十年却一脸轻松的表情,
记得母亲在谎言中不愿醒来的荒诞,
或许……我在几分钟后会被人拖上岸,我希望我能挺到朴志晟出现的时候,他包容了我太多娇纵。
这次……不用原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