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格雯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迷茫。
她企图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都在叫嚣着疼痛。
好不容易等疼痛缓和了一些,脑海里一些记忆慢慢回笼。
她好像是和那维莱特还有公爵先生出来采海露花,但她不小心从悬崖跌落。所幸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那维莱特先生他们怎么样了,发现自己不见了吗?会担心自己吗?会不会很难过?
很快,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还有寻个住处。
野外本就危险,在受伤的情况下还夜晚在外晃悠,更是加倍的危险。
希格雯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沿着小溪前进着。
因为身上的伤,她每走一段距离,都不得不停下来歇一会儿。
天色渐晚,太阳西沉。
阵阵凉意传来,希格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有些冷。
这种情况下在外待一晚,就算不遇到危险,也会受寒吧?
意识慢慢开始昏沉,视线也逐渐模糊,终于,希格雯看见一幢小屋。她想去敲门,但陡然得救,精神放松之下,她晕了过去。
……
希格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
有人推门而入:“你醒了?你受了好重的伤,这是我给你熬的药。”
希格雯没有回答。
她死死地盯着对方,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事。
“怎么了?”被她盯着的人脚步一顿,有些不明所以。
希格雯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失礼,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没什么,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对方是个中老年妇女,盯着她喝完了药,又接过碗。
“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你如果觉得冒犯可以不同回答。你的耳朵,是天生的,还是现在流行的装饰?”
希格雯身子一僵,若无其事地回答:“流行装饰罢了。”
“哦。”妇人看起来有些失望。
“抱歉啊,只是因为你的耳朵和美露莘的耳朵好像。其实,我小时候交过一个美露莘朋友。但后来我生了一场病,再后来她就消失了。”
“我经常在想,那些记忆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可他们又那么真实。”
“相信自己的心便好。”希格雯看了妇人几眼,最后移开视线。
她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她曾经的好友。
但她不能与之相认。
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只要对方过得好,一切都好。
……
伤筋动骨一百天。希格雯在这里待了几个月,直到养好了伤,才回到了枫丹廷。
然而,那维莱特失忆了。
他似乎将自己认成了别人,又似乎认得她,但是混淆了记忆。
听着对方喃喃宣判自己有罪,她知道,那维莱特是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她为救朋友擅自变人,最后被关进了梅洛彼得堡。
希格雯知道,那维莱特在为这件事自责。但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于是她提议那维莱特亲自送她去梅洛彼得堡,本意是想让对方看看,自己如今过得也不错。
但谁也没想到会遇见当初反对美露莘权益的偏激份子。
希格雯想也不想地为那维莱特挡下了对方扔来的东西。
那一瞬,她看见那维莱特的眼神,从震惊到清明,再到不知所措。
她想,那维莱特先生又要难过了。
于是她招了招手,让对方低头:“水龙,水龙,别哭了。”
那维莱特怔在原地。
……
来时风雨兼程,来时荆棘满地。我曾走过痛苦与失望,我将奔向虚假的希望。
但我曾来过。
但你向未来。
作者有话说:有点赶,所以乱乱的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