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隆元年,明宗驾崩,安定王继位,改元永贞。
先帝驾崩,昭宗悲恸,停朝三日。
三日后,昭宗奉先帝之命,将安康王流放蛮荒之地,除皇命召回,否则永远不得离开蛮荒之地。
昭宗依据先帝遗诏迎娶夏侯丞相长女为后,授予其凤印,掌管后宫。
永贞一年,皇后夏侯氏诞下皇子,昭宗赐名萧煜,封为太子。
永贞三年,昭宗先后得三皇子,一公主,封为朝平公主。
永贞五年,帝微服出宫,于毗陵遇一绝美女子,二人心意相通,两情相悦,昭宗将其带回宫中,封为云嫔。
永贞六年,云嫔诞下六皇子,昭宗大喜,赐名萧宴。
次年,诞下一公主,封为安平公主,大赦天下。
永贞九年,云嫔与侍卫私通被揭发,昭宗大怒,将云嫔打入冷宫,昭宗与其交谈一夜,第二日赐予其毒酒,下令尸体不得安放在皇陵。
昭宗将云嫔子女交由丧子的徳贵妃抚养。
十年后,太子于惠州起兵谋反,帝大怒,命二皇子率兵平定战乱,不久二皇子凯旋而归,昭宗将太子打入刑部。皇后跪求昭宗开恩,无果。
辰时,一白衣男子伏在桌上抱着酒瓶,喝的酩酊大醉,同桌的两名男子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无奈。
其中一身穿青袍的男子开口道:“路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
路由痛苦:“萧兄,你不懂,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赵姑娘这么好的一位女子,在下忘不了啊!”
萧楚河不再劝他,路由很快便趴在桌子小憩。
萧楚河喝完一壶酒,仿佛想到了什么,对另一位男子说:“还未恭喜陈兄成为状元郎,陈兄连中三元,在下佩服,佩服。明日进宫觐见皇上,皇上定会授予你好的官职。”
陈状元只是一笑:“萧兄谦虚了,倘若萧兄参加考试,何来陈状元这一称号。话说,以萧兄的聪明才智,定可以在官场谋得一条出路,可是萧兄为何不愿做官?”
萧楚河沉默,过了许久才开口:“许是因为在下不愿受束缚,我只想如天上的鸟儿,一生自由自在。”
一位小厮经过萧楚河身旁时偷偷塞给他一张字条,萧楚河打开,随后向陈状元告别:“陈兄,萧某家中出现变故需先走一步,再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还劳烦陈兄照顾一下路兄,在下祝陈兄得偿所愿,勿忘初心,告辞。”
“好一个得偿所愿,勿忘初心。多谢萧兄劝勉,士别三日,日后定让萧兄刮目相看,告辞。”
此时扬州。
一辆马车运送着几箱子的物品,箱子周边全是守卫。
马车内,官员正吃着爱妾送至口中的糕点,爱妾撒娇:“官人,妾身好想知道那些箱子里运的是什么呀!官人告诉妾身,妾身一会儿就给官人甜头尝尝。”
官员听闻眼睛一亮,肥硕的身体扑向爱妾,马车里传出娇羞声,令马车外的守卫脸红。
事后官员怀抱着爱妾说:“此事你可别告诉旁人,否则出了事我们几十个脑袋都掉不起。”
“人家知道了。”
“这箱子里面是十几万两的修河款,皇上派我送这修河款到扬州,眼看马上就到扬州境内,想来也不会再出什么事了。”胖官员放松下来。
就在此时,林间起了层层薄雾,还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马车外的守卫汇报:“不好,大人,我们被一群虫子包围了。”
“什么?”胖官员穿好衣服,掀起马车帘,往四周一看,直接吓晕过去了。
他们被蛇,蝎子,还有蠕动的白色虫子包围了,很快,那些守卫便被活活咬死。
京城。
一辆马车急匆匆地驶向宫门,被侍卫拦住:“来着何人?”
话音未落,车夫将一枚玉佩准确无误的扔进侍卫手中,马车内的人传出一阵咳嗽声。
侍卫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脸色大变,将玉佩还给马夫后立刻退至一旁,给马车让路。
待马车驶过后,一位较为年轻的侍卫不解:“刚才车内是哪位贵人?我看王侍卫脸色大变,似乎很是震惊。”
王侍卫回答:“刚刚那位是六皇子,他近几年不在宫中,因此在这个时间见到他有些震惊。”
李侍卫不屑:“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亲生母亲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皇上也一直对他不闻不问的……”
王侍卫一把捂住他的嘴,在他的耳边警告:“小心隔墙有耳,六皇子再怎么不受宠他也是皇子,更何况云嫔二字在宫中可谓大忌,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你可就死定了,随意议论皇室,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李侍卫吓出一身汗,连忙点头。
芳华宫门前站着几位宫女,见到青衣男子前来纷纷行礼:“见过六皇子。”
“免礼。”
萧宴推开门,本以为会见到卧病在床的德妃,没想到见到的确实另一番景象:字条中身体抱恙的德妃正吃着安平公主递过来的葡萄,甚是逍遥。
二人听见声响皆抬头看向他,安平公主大喜,正欲跑上前去,转念一想自己编的谎,又躲到了德妃的身后。
萧宴快步走向她们,轻拍妹妹的脑袋,笑道:“楚儿长大了,开始学会骗皇兄了,嗯?”
萧楚儿还未出声,德妃便开口责备:“是本宫让楚儿这么做的,若非如此,你打算何时回宫?在宫外待了几年也该回来了,萧楚河也是时候变回萧宴了。”
萧宴没有回答,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子意图谋反,已经被打入刑部大牢,一日后发配边境。”德妃缓缓开口。
萧宴诧异,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他已经是太子了。”
“唉,本宫也不知太子这般行事的缘由,”德妃劝导,“萧煜的太子之位已被废除,朝中大臣如今分为三派,二皇子为一派,四皇子为一派,还有些大臣明哲保身,不参与任何一派。除你和几位皇子外,其余皇子皇女都加入了两位皇子的阵营。”
德妃饮了一口茶继续说:“你与二皇子关系最为密切,此番他定会拉你入党。本宫只愿我们母子三人平安一生。宴儿,你已经长大了,有什么想法就去做吧,母妃永远在你的身后。”
“谢母妃。”
昭宗身边的李公公通报:“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奴婢拜见皇上。”
“平身。”昭宗虽不似当年那般英勇神武,却也有着雄姿,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给人以无形的压迫。
昭宗看向萧宴,眼中尽是冷漠厌恶,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亲儿子而是仇人。
“全部退下。”
“是。”
萧宴带着妹妹离开芳华宫,萧楚儿问:“为何父皇每次都不待见我们,好想像其他皇兄皇弟一样得到父皇一个微笑就足够了。”
“无妨。”萧宴安慰,衣袍下的手却握成拳,反正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途经御花园时,偶遇朝平公主赏花,萧宴带着妹妹行礼:“拜见三皇姐。”
萧云轻蔑地扫了一眼萧宴,继续赏花,并未叫他们起身。
“拜见朝平公主。”萧宴再次开口。
萧云这才装作刚看见他:“哟,这不是六弟吗,怎么想到回宫碍父皇眼了,还不快快起身。”
萧楚儿骂道:“你就是故意的,我皇兄招你惹你了,你这般出言不逊!”
“大胆,萧宴,你就是这么管教你妹妹的?既然你不会管教,那就由本公主来,放心,本公主会让她知道什么是尊卑。翠儿,掌嘴。”萧云大怒。
“是。”翠儿挽起袖子,扬起手正欲落下,却被另一只手截住。
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正是二皇子萧承:“三妹,楚儿尚且年幼,口不择言,你又何必与她计较。”
萧云听见萧宴轻微的咳嗽声轻笑:“二哥所言极是,那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就不与皇妹计较了。”反正是两个不受宠的皇室,掀不起什么风浪。
等萧云走后,萧宴致谢:“多谢二哥帮忙解围。”
“你我兄弟二人说着两个字未免显得我们生疏了,几年未见,六弟竟丝毫未变,还是这谦谦君子的模样。”
萧宴客套回答:“二哥也未变,还是昔日善良的二哥。对了,我有一事想请二哥帮忙。”
“让我猜猜,是太子一事吧。”萧承装作猜测的样子。
萧宴唇角扬起:“知我者莫过于二哥,听闻二哥与刑部尚书是挚友,还请二哥帮忙让皇弟见一眼废太子,我有些事情想向他寻求答案。”
萧承将随身佩戴的玉佩交给萧宴,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没变吗?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萧承了,阿宴,希望你不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