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惨淡的月光洒满大地,荒寂的草丛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生出无数诡秘暗影,远远望去如同幽森的亡灵火焰,生生不息。
冷风袭来,江子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屋子内的农户问道:“大人可是觉得寒冷?需要下人少点柴火暖暖吗?”
江子溪身穿一条粗布长裙,长发绾起,一副农家妇女的模样。这个村子不大,只有几家几户人,已经没有几位女子了。
他们将村庄的女子事先送到知府府邸,这样幕后主使只能来这一家抓女子。
而萧宴几人则去了农户家不远处的义庄,义庄摆着十几口空棺材,都是义庄的守庄人给死去的百姓准备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死活,知道已经死了的那些连个尸骨都没有留下。
路由看着一排排摆放的棺材,也顾不得害怕了,骂道:“这么多的棺材,这么多被抓走的百姓,他们简直是丧心病狂。”
萧宴看着面前的棺材,伸手轻轻抚摸着,随即握紧拳头,垂下眼眸一言不发,转而看向裴止:“这是今晚唯一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错过今晚我们便会打草惊蛇,下次再抓到他们就难了。”
裴止点了点头,几人听到义庄外的脚步声,悄悄走到门口。
萧宴打开一丝门缝,看着义庄外的景象,先前那个身披黑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走在村庄内,正在一家一家的寻找女子,身后依旧跟着一群活蛊人。
男子从一家农户中出来后,站在门口愣了片刻,似是不解这个村庄的女子都去哪了,随后走向江子溪所在的村庄。
萧宴沉下声音:“准备行动。”
三人打开义庄的门,悄悄的走向江子溪,萧宴对身旁的路由说道:“一会我和裴止负责吸引黑袍男子和活人蛊的注意力,若是裴止不敌黑袍男子,你就趁机带着江子溪回到义庄,他身上有金蚕蛊,那些活人蛊是不敢动你们的。”
“至于我和裴止,你不必担心,裴将军自己可以脱身,我也有办法让活蛊人不敢靠近,只是活蛊人太多,我一时护不了这么多人。”
路由闻言点了点头,他不会武功,情况紧急之下为了不拖后腿,只能听从萧宴的吩咐。
农户传来一声尖叫,听上去是女子的声音,但要是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声音有些粗犷。
萧宴几人加快了脚步,打开农户家的门,只见江子溪紧紧的抱着黑袍男子的腰间,任由他的拳头无休止的砸在他的背上,男子身后的活人蛊将他们包围,但碍于金蚕蛊,他们不敢靠近江子溪,只能远远的围着他。
江子溪见到来人,咬着牙说道:“你们快点的,我快要被他打死了,好不容易才抓住他,不能再让他跑了。”
黑袍男子背对门口,察觉到了几人,挣扎的更加厉害,裴止一脚踹开挡路的活蛊人,给萧宴和路由开了一条路,随后抓着黑袍男子的手臂,反手一拧,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还在强烈挣扎着。
萧宴在他们几人的周围撒下一圈白粉,虽不能解决掉这些活蛊人,但也能让他们不敢靠近。
路由则是蹲在黑袍男子的面前,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说罢,摘下黑袍男子的面具,面露震惊,似是不敢相信,萧宴将村庄的所有存活的百姓送到义庄,返回农户家中时便听见路由不敢置信的声音:“居然是你,陈伟,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路由口中的陈伟便是当初与他们交好的陈状元,萧宴脚步一顿,走到陈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陈兄,好久不见。”
陈伟被裴止按在地上后已经放弃挣扎,此刻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抬起头,面色平静:“我该叫你萧楚河还是该叫你六皇子,夜王殿下。”
萧宴蹲下身,从他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铃铛,这铃铛就是控制活蛊人的东西,他轻摇铃铛,不断吼叫却不敢靠近他们的活蛊人渐渐平静下来,站在原地不动,像是一尊尊的雕像。
萧宴给了裴止一个眼神,裴止意会,一把拉起陈伟,将他绑起,一把推进了义庄,将他的头按在其中的一个棺材上。
萧宴语气冰冷:“十几口棺材,有壮年男子的,有年幼无知的孩子的,还有朴实的女子的。陈伟,你看看这些棺材,你以前说想当个好官,造福百姓,你就是这么当的吗?”
路由也说道:“你也是大齐国的人,你为什么要帮助东瀛人?”
谁知陈伟冷笑道:“呵,谁告诉你们我是大齐国的人,我是东瀛人,一直都是,来大齐只是为了完成东瀛的大计。”
萧宴皱眉,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东瀛人,他的行为举止分明就是大齐人,还有他口中的大计,东瀛人的大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