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鹿璇。
曾经,我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爱我的父母,交心的朋友,在学校无忧无虑地过着每一天。我的父亲是研究所的研究员,薪水很高,母亲是全职太太。平静的生活延续了十三年,直到有一天,父亲像喝醉了似的回到家,可他身上没有酒精味。之后的每一天,父亲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反常,他常常呆滞地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而同时,他的力气似乎越来越大了,曾经脸上一直带笑的父亲变得暴怒、冷漠。
这一切在我十四岁生日达到了极点,我很清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父亲,那天我回到家,原来温馨的家如今满目疮痍,母亲满身是血倒在地上,身上确实被撕咬的痕迹,父亲已经不知去向,我颤抖着报了警,随着警察来到的还有父亲的同事,在他们的交谈中,我听到了丧尸,病毒的字句…
我被送去了研究所名下的孤儿院,奇怪的是这个孤儿院里没有十四岁以上的孩子,里面的工作人员脸上永远只有嫌弃与厌恶,一个个孩子在他们眼里如同畜牲一般。我在里面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只有诡异与冷漠的气氛常伴左右。院长是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中年男人,他的办公室紧锁着,我找不到任何机会进去。
我谎报了自己的年龄,在他们眼里我刚过十三岁,我尽量表现的自己呆呆傻傻,以瞒过他们的眼睛。
我想找些什么,关于我父亲,关于丧尸病毒。
终于有一天,我的机会来了,院长在办公室里被破碎的花瓶划伤了手,急急忙忙地去了医院。工作人员也不在周围,我溜进了院长办公室,试图找些关于丧尸病毒的文件。
那叠文件的正上方赫然写着活体实验的字样。
我屏息凝神继续向下翻阅,所谓孤儿院原来是一个向研究所提供活体实验的机构,满了十四周岁的孩子就会被送进去…研究所一直在用孤儿院送去的孤儿进行活体实验,试图研究出使人类长生不老的方法,却在意外中研制出了丧尸病毒,一开始研究所并不知道它有害,他们在动物身上注射病毒,发现细胞不再衰竭,他们欣喜若狂,几位研究人员自告奋勇,注射病毒…其中就包括我的父亲,一开始现象的确如目标一样,直到病毒开始入侵人的脑部,吞噬他们的意识…注射病毒的人变得力大无比,在某一刻爆发,开始撕咬同伴,整个实验室的人无一幸免,被撕咬的人发病比咬人者还要早,他们失去人性,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丧尸…文件的最后几页是被病毒感染的多个实验体的详细报告,末端是一则紧急通知
“携带病毒的实验体已出逃,搜捕未果,已失去控制,病毒预计将在三天后散播,请务必将此消息封闭,否则整个研究所会引来杀身之祸。”
最后一页,下一个实验体的名字,赫然写着鹿璇
我身体一震,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回来取资料
被发现了
办公室在一楼,我从窗户翻了出去,开始疯狂地逃跑,院长刚出去不久,大门还没关闭,工作人员高声叫喊着我的名字,我感觉双腿肌肉的撕扯,每一步都尽量迈到最大,我感觉自己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我在小巷里穿梭,不管自己会不会撞到人,我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响着
“快点,再快点,活下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泥沙进了我的鞋子,身上的衣服也因为蹭来蹭去变得脏兮兮的,身后已经没有了工作人员的叫喊,我躲在一个垃圾站里面过了一夜。
我听到附近有学校打铃的声音,我突然想起了从前在学校里呆着的日子,那些和同学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的日子。我很想哭,但在大街上哭反而会引入注意,鬼使神差地,我朝着铃声的方向跑去,学校边有一座独栋别墅,没错,只有一座,透过落地窗,我看到一头白色的长发。
难不成是见了鬼了?
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害怕的了,孤儿院的人很可能会找到我,我翻过低低的围墙,进了别墅的后院。
听到了我闹出的动静,白毛转了过来,我呆了一秒,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我看不出那张精致的脸上有丝毫化妆的迹象,眉毛的深浅,嘴角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一切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里,满含着温柔,与孤儿院的人麻木与厌恶的眼神不同,我的直觉告诉我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我想留在她身边…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但还是给我开了门。她给了拿了套衣服与柔软的毛巾,眼中的疑惑仍未消除。
洗完澡再和她解释吧,我疲惫不堪的泡进浴缸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