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呼呼”地刮着,吹动了树枝,树枝碰撞发出声响,黑暗中,小鸟发出鸣叫,似动静太大扰了床上的人,那人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屋内的暗黄色灯光将她与外面的一切隔绝,衣服上的脚印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增加了一些柔软感,美人睫毛微颤,更是产生了脆弱易碎感。忽然,美人眉毛紧张的蹙起来了,双手更是紧紧的抓住了乳白色的床单,越抓越紧,她似不知疼痛一般,指甲穿透了床单,慢慢嵌入掌心,血红色慢慢便染满了周边,美人猛的睁开眼,慌乱的环顾四周,周边一切都是如此陌生,嘴里不断呻吟,模模糊糊,好像在阐述着世界对她的恶,突然,美人眼里好像闪过一丝光,胡乱站起身,赤着脚朝着衣柜跑去,被子的一角却在慌乱间碰到了床边的花瓶,“啪”的一声,花瓶碎了一地,碎片不规则的散在了床边,美人愣了一下,随即,发了疯似的,不顾命的跑着,碎片扎进了脚底,一走一个血印,手心里的血也在一点一点滴在了地上,碎片扎满脚心,腿软了,“嘭”的一声整个人都倒了下去,额头上的伤又裂开了,血染红了纯洁的白纱布,可她似乎有一个执念,手指抓着瓷砖之间的缝隙,慢慢的,一下下爬到了衣柜前,可衣柜上却挂了一个锁,美人不断尝试打开它,当鲜血染红了已经生锈的锁,慢慢滴落,美人不断敲打着衣柜,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房间的门被慢慢推开,贺年一进门便看到了不断捶柜的美人,忙冲上去将她抱起,美人情绪极其不稳定,上来就用指甲在贺年的脖子上刮出一道血痕,无奈之下,贺年采用了最粗暴的方式,将美人打晕。贺年抱着美人,想将她放到床上,可床边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色“梅花”,便推开门,走向另一个房间,将美人放到了床上,贺年连忙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没一会,家庭医生就上来了,清理了伤口,云医生看到这伤口蹙起了眉,正了正色,道:“少爷,请问病人刚刚怎么了?您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贺年闻到:“我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在拼命捶着衣柜,眼神无神,好像没有聚焦,不只疼痛一样,嘴里不断呻吟.....好像...就这些吧?!”云医生听到,问到:“少爷,我能去那个房间看看吗?”“随意。”
过了一会儿,云医生面色沉重的回到了这个房间,示意少爷去外面说话,贺年轻轻地关上了门,“说吧!”“少爷,这位小姐八成受到了刺激,这些刺激让她想到了对她打击很大的事情,因此,想要去寻找狭小密封的空间,以此给自己安慰感。”“那要怎么样才能好?”“少爷,这是心病,要让患者自己释然,我们能做的只有引导……”
黄昏时分,贺年坐在床边,双眼微闭,“水....水...”轻微的声音让他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听清说的是什么后,连忙倒了杯水,美人睁开了眼,哪怕黄昏的光很弱,但眼睛还是微微眯了一下,看到水后举起手,贺年看着她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找来了一根吸管,自己举着杯子让美人喝水,美人愣了愣,倒也没推辞,喝了起来……
“安乐,好点了没有,还疼吗?难受吗?”美人丝毫没有反应,贺年又叫了一声“安乐”,美人好似才意识到安乐是叫自己的,手指了指自己,问道:“我叫安乐吗?”头上的散毛翘了起来,在黄昏下格外美好,贺年这才意识到美人“失忆”了,笑了笑说道:“不,你不叫安乐,你叫.....贺欣!”“贺欣吗?”“嗯,贺欣。”贺欣朝着贺年笑了笑……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