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罢,将身体旋转三十度,把杯子递在了我爷爷的面前。
我姐因为感情受挫和叛逆期盛行而对我很冷漠不耐烦的那段时期。我甚至使劲浑身解数想尽办法想逗她开心,但想再多的东西最终也只会因为她轻皱了一下眉戛然而止。
后来,我姐让我自己去洗那些厚重的衣服。我记得有一个棉袄,一条厚棉裤,一个薄毛衣,一个厚的毛衣开衫。就四件,放进水盆里迅速吸收了很多的水分,变得越来越重,每单独一件的重量都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我揉着酸痛的胳膊,无助地拧着毛衣上的水。
这时我爷爷刚好经过,我又以为我看见了希望,我想立马抓住。
我心里满满的委屈,和他说:“我姐让我自己洗这些衣服,但是太重了,我洗不动...”
可是他非但没有来帮我洗,或者去跟我姐商量让她来帮我,居然从堂屋拿出他的几件脏衣服丢到了我的盆里,让我也顺带着给一起洗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帮助我。
我一直都是孤单的,无助的,无人问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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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现实,我把酒杯伸出去,露出大人们都很喜欢的可爱又懂事的微笑,说着:“爷爷,我敬你。”
我把橙汁一饮而尽。
酸不叽歪的,真难喝。
桌上的大人们又开始夸我懂事。
我复制粘贴,将刚刚的动作再次在我姑父的身上上演。
我真的是太懂事了。
橙汁也真的是太难喝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一个人能发现我这廉价的懂事和我打心底里对这两杯橙汁的讨厌吧。
我伪装得多好啊。
伪装往往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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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一个人陪我妈去超市。
就我们两个一起逛超市,从来没有过的组合,莫名其妙。
我妈要去二楼买些食物以及一些大料什么的晚上做饭。
我们坐着滚动式的电梯到了二楼。撩开塑料门帘,经过收银柜台,往超市里面走。
我妈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径直去了食品区。她时而看看这个菜多少钱一斤,时而看看那个菜新不新鲜。很认真很专业。
我感觉等待的时光实在太无聊了。就一个人去别的区域闲逛。我看到了一罐牛肉竹笋酱,感觉肯定很美味就拿在手里,又看中了一盒蜜汁酱肉的自热米饭,我也拿了。
我微信里也有一些存款,这两个加起来也就二十多块,我是可以独立支付的。
小的时候,我被他们带进超市的机会很渺茫。后来我就畏畏缩缩地觉得一定是我妈怕我乱要东西乱花钱才不愿意把我带在身边的。所以,在逛超市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问他们要过任何东西。
就算我再喜欢,就算再有可能被允许。
我都会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让任何人察觉出我的情感。我仿佛一直都很擅长这些,只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
这是我的习惯,我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