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毛笔字写的很好,我爸钢笔字写的很好。
他们跟我说,你也要时常留意那些字写的很好看的人,看人家是怎么写的,学习学习。
我是那种喜欢会随着心情改变的人。时而觉得这个人的正楷体很好看,学个三两天就不想练了,又开始喜欢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的字体,没过两天又开始喜欢扁扁圆圆的可爱字体。
因为学的杂,还总是不坚持到底。所以导致我现在的字有点儿四不像。
写某些字的时候会有笔锋,有些字扁扁圆圆的,有些又方方正正的。像一锅大杂烩。
我的字是一个因为我善变而形成的很复杂的群体组合。
我想起来今天的数学作业有两节,感觉一中午肯定写不完。
就随随便便拽了一张纸出来,写了一首《静夜思》。然后笔一丢,就跑去做数学作业了。
班主任要是知道我因为他放弃了难得被艺术熏陶的机会,不得感动晕了。
做着做着,突然有一题特别难。我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怎么都想不明白。不过数学作业有答案,我又把解析掏出来看半天,可还是没弄懂。
刚建立起的信心很快就崩塌了。
我看着一旁还在练字的顾念之,瞟了一眼他写的字,他已经写了整整一页纸了。是笔锋很重很苍劲有力的字体,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感觉和他这个人还挺像的,很锐利。
“顾念之,你能不能帮我看下这步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我在这边挖空脑袋想半天了还是想不明白。”我把解析往他那边推了推。
他瞥了一眼:“现在什么课?”
“啊?”我愣住,“哦...美术。”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我确实理亏,“我古诗练好了,而且...我写数学的时候,也尽量写的很工整的。”
他听着我无力的狡辩。
我被这气氛吓到,默默把解析往我自己这边抽回,慢慢吞吞的,还是带有一些不甘心的留恋。
“哪里不懂?”他用手拍停了我的解析。虽然原本也是在龟速撤离。
“啊...这里,这个结论是如何获得的?”我把不懂的地方指给他看。
他把原题要过去看,对照着解析给我讲。我头脑风暴,不敢跑一秒钟的神。
所以也没注意到已经向我步步靠近的美术老师。
我反应过来时,老师已经站在我身旁,手里拿着我的《静夜思》正在看。
我很心虚,因为我没把练字当回事儿。
“字有点儿长,但还算工整,写的挺好看的。诗选的不错。”他作出如下评价。
我震惊,居然...夸我了?
因为只有《静夜思》是我能做到百分百倒背如流且不会有错别字的古诗,为了速战速决,我其实别无选择。
顾念之嗤笑,面对老师对我的无脑夸奖有些不屑。
我立马端着,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笑什么?我刚刚都和你说了,我连数学作业...我都写的很工整的,这我可没说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