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桑宴牵着梦野久作,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微微笑了笑。
她说:“好久不见了啊,阿治。”
“是很久不见了……姑姑。”
就这么不待见他吗?连梦野久作都被接了出来,他却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银发男人从背后走来,面色严肃地问道:“阿宴,这个孩子,要给他安排住所吗?”
梦野久作惊恐的躲在少女背后,他眼中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杀气,红着眼问少女:“是清蒸还是红烧?”
华服宽大的衣袖抬起,露出被遮住的少年,“Q,你先跟着谕吉去挑个房间,我跟其他的社员有事想谈谈。”
“姐姐大人……”
虽然有点不情愿,但是这是姐姐大人的要求。
少年跟在福泽谕吉身后渐渐走远,虞桑宴这才看向宛若黑泥成精般的青年。
“进去吧,再不开门门就要重新再装了。”
说着,便推开了侦探社的大门。
“姑姑。”
青年牵住她纤细的手腕,虞桑宴只好停在门口。在侦探社的众人刚刚归位便迫不及待地竖起了耳朵,用手边的东西试图挡住自己偷窥的目光。
太宰治缓缓蹲下,用脸颊轻蹭少女的手。微凉的丝绸触及,纯洁却又带着恶意的黏稠气息侵袭而来,鸢色的眸中仿佛有黑泥在其中不断翻滚,几乎要涌出。
“阿治……”少女被打断了。
“阿治记得,姑姑是猫派,对吧?”
青年的嗓音低沉且轻,带着些许疲惫与期待,较为华丽的声线却说出了卑微的话语。
“喵。”
“我今后会听话,我再也不会做胆小鬼了,姑姑……哪怕离开时不能带着我,也请姑姑知会我一声吧……”
少女沉默着,半晌才轻叹道:“阿治,起来吧。”
太宰治攥着她的手,慢慢站起身,却仍低着头。黑发垂落在眼前,遮住那双斥着黑泥的鸢眸。
他猛然抱住虞桑宴,头埋在她的颈窝。
沙哑低沉的声音于耳边轻缓响起。
“喵。”
从今往后,他就是姑姑的猫,不会再被像野犬般无故抛弃了。
夕阳斜斜射入室内,从缝隙间撒在二人身上,阴晦不明,暧昧不清。
是,美好却并不温暖的画面。
“——喂,你这家伙,不要骚扰女性啊!”
是出外勤的国木田独步。
“声音小一点啊混蛋,是想来一场痛快淋漓的治疗吗?——啊,宴桑回来了?太宰,放开你的手啊喂!”
太宰治的面容上渐渐浮现了如往日般轻浮的笑容,“是,是,国木田麻麻。我知道啦。”
“你这家伙!”
少女随着与谢野晶子去了会议室,身后跟着一只三花猫,太宰治猛然对上江户川乱步的眼神。
祖母绿也能冰冷刺骨,尖锐至极。
刚刚与国木田独步一同出外勤的侦探大人跨进门,走向会议室的方向。他的怀里是一只纯白如雪的猫。
太宰治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他的耳边,国木田独步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刺耳的锐鸣声。眼神失焦,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只雪白的长毛猫。
没想到——它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