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飞若是被苏梦枕带了回去,势必要吵上一架。
其实无论我来与不来,都无关紧要。
他私自带人出来不管怎么样,都会被苏梦枕问责。
我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来京城就是为了挣一个出身。
可他在金风细雨楼里没有实权。
副楼主之位就是个空壳子,他一身智慧与武功没有用武之地,什么踌躇满志,不过是在消耗世道颠簸过后给予他的希望。
我赶回金风细雨楼,果不其然,他们在吵架。
“你做的这个决定让无法无天的兄弟们平白牺牲!楼里有多少人因为你变成了孤儿寡妇?!”苏梦枕气急了,我听到这声音里面充满了失望,他对白愁飞失望。
大概也不止失望。
苏梦枕压不住白愁飞孤傲的性子。
他与他们总归是不同。
我上楼的脚步一顿,归根究底是方应看搞得鬼。
方应看不容小觑。
不过最后还是死在了狄飞惊手里。
“为了楼里为了大局死几个人怎么了?”白愁飞的声音紧接着而起。
我想也没想冲了上去。
白愁飞、王小石及苏梦枕三人皆看向我。
我走到白愁飞面前挡住他,对峙苏梦枕:“苏楼主,很抱歉打扰到你们谈话。但有几句话我不得不说,白副楼主此举虽为冒失,但也杀了霹雳堂的几大高手,算是给金风细雨楼里除了一些潜在祸患。”
我笑得蛮讽刺:“他和方应看相互利用,你说说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这个白副楼主当得闲出屁来了还是他想为了所有人真心诚意的唤他一句白副楼主?!他助你回来继承楼主之位之际你怎么不说楼里人有多少人因为他成了孤儿寡妇?苏楼主做人得凭良心,白愁飞如何你和王公子清楚得很。”
苏梦枕没与我讲话。
王小石一脸着急:“拂慈姑娘别说了,楼里的确实都是我们的兄弟。”
“可我没办法把他们当成我的兄弟你懂么?”我回头看了一眼白愁飞,发现他眼睛里有泪。
我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入官门不找靠山,希望苏楼主永远坚守此道。”
苏梦枕为楼里着想一点错都没有。
他斥责白愁飞也一点错都没有。
无论站在谁的立场上都是无错的。
可我不同。
我只站在白愁飞的立场上。
他说什么我支持就好,如果是错的那我就让其变成对的。
实在不行,颠覆整个江湖。
他的权钱名我来给。
他的痛我来承受。
“白副楼主,我们走吧。”我拉着白愁飞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手腕的温度有点凉,身上若有若无的还带着血腥气,我怕他不好好休息又生了气会半夜发烧,又带他走得快了一些。
他还咳嗽了几声。
我停下来问他:“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疼?我去给你找楼里医士。”
白愁飞只是看着我。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把我拥入怀里。
他说:“谢谢你。”
我不是第一次被他抱。
可每一次都忍不住紧张。
“不用谢,你让我跟着你,我没别的本事,也没什么别的愿望。”我埋入他的胸膛,“我只会好好的拼命地护着你。”
直到不需要我为止。
到那时,再也不用因为死亡而痛苦。
白愁飞不会觉得疼。
“你来楼里没多久,有的话知道就好。”白愁飞放开我,眉眼一弯,竟是笑了。
我看着他的笑,又拉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没有关系,我说的是实话。你也不用怕他会对付我,苏梦枕这个人很讲道义。”
不过,最后也没能救得白愁飞。
道不道义对白愁飞来讲在那个时候也无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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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吝替换啦,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