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野掐了把大腿肉,痛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据钟离所说,他是一种寄宿在元素力浓的物体中的精神体,需要借助外力才能离开寄宿体,因此自他出生起就被困于这玛瑙之中。实际年龄不论,他的心智,看上去差不多在十岁左右,还算是乳臭未干的小孩。
不过就算给他找了理由,九野也并不想给他刚刚的行为开脱。
九野栗不是给你安排了房间吗?这么晚了,为什么找到我这里来?
他眼睑下垂没有吭声,似是不打算做出回答。九野叹气,将搁置在旁滴水的白色浴袍拿起,挂到一边。
在九野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他才支支吾吾道:
流火我是想来找主人要一件浴袍……我看你房门开着,喊你也不应,就自作主张进来了,路过这间浴室的时候,被屏风上的画面吸引了,所以才走不动道……
九野栗行了,回你房间去洗澡吧,我去帮你要一件。
九野郁闷地将他推出房门,目送他走进走廊最深处那间房。那件被水滴浸湿了的浴袍,顺着往下滴滴答答,在地面上留下大滩水渍。
九野边摆弄自己的头发边走出房门,雨后夜风舒畅,让她不适的心情稍稍和缓。
九野擦干头发,半晌,她敲响了钟离的房门。
“先生,是我。”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语气中略带些疲惫。
“吱呀——”门很快开了,门缝越开越大,暖色的灯光也照了出来。钟离穿着睡袍背对灯光,双眼略显迷离,产生朦胧美。
钟离这么晚了,不好好休息却反来找我?
九野摆摆手,解释道:
九野栗是流火,他需要一件浴袍。
九野突然想起这次来璃月港的旅行,钟离的行李很轻并未带很多东西,不会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了吧……
钟离很快从包里翻出一件白色浴袍和一套灰白色休闲长衫,还有两条贴身衣物,将它们用不透明的袋子装起来递给九野。
在钟离收拾东西期间,九野咕咕哝哝地吐槽着流火刚刚的举动,宣泄着不满。
九野与钟离道了谢,扑入他怀里抱了几秒,道完晚安后挥手道别。
他们的房间离得很近,钟离刚刚也有隐隐约约听见她对流火说的话。既然那个人是想拉拢九野,就暂时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九野离开后,钟离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看神情,似乎在思索什么,深邃的眸子让人捉摸不透。
九野敲响了流火的房门,他在里头应了声在泡澡,九野也不打算等着,开门将袋子扔在浴室门口,让他自己洗好了出来翻着穿。
九野栗我走了。
九野有写日记的习惯,每次遇到足以让她心情转变的事情,不论好坏,她都会记录下来。比如前几天在日记本上画了个老狐狸(达达利亚)。
10月27日
天气阴
我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达达利亚赠与我的玛瑙里竟寄宿着精神体,还认我为主了……太荒唐了,放在以前这种事我是绝不会相信的。(总感觉他并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