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这个声音,是许寒宸…
他来干什么?
“你没睡,我知道。”
现在的她,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装睡都显得那么明显。
“所以呢?”
“什么?”
“所以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寒宸,你对我恩断义绝,如今是来可怜我,还是来讥讽我的?
“为什么要转病房?不知道自己刚动完手术吗?”
“哼…”我冷笑一声,“我为什么动手术,还不是多亏了你。”
“这话什么意思?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让我娶你,而你把眼睛给洛逸。怎么,现在后悔了?”
“嗯,我后悔了。”
“什么?”
“我后悔了,所以你要把你的眼睛给我吗?你反正也不想娶我,干脆把你的眼睛给我,然后我们两个从此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你在置什么气?!”
我们都沉默了很久,他在我床前徘徊。
“是谁的主意,把洛逸的眼睛放在我眼眶里的?我只说要捐给她眼睛,没说要她的眼睛。”
“你别想那么多了,养好身体,过段时间我们就登记结婚。”
他走了,快步如飞,像是要逃离我。
--
“铃熙,你还好吗?”
我坐在床上,眼睛蒙着,沈莲梅走了进来,上来就把我的桌子张开来,然后再桌上放着碗碟。
“……”
“铃熙,来。”
我想要碰我,我不自觉的躲了过去,或许是意识到我的抗拒,她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吃饭,吃饭吧。”
“……”
我摸索着,盖上了被子,躺在了床上,假装睡觉。
她叹了口气,然后把碗碟收拾了一下。
“你要是饿了,就按一下按钮,护士就回来,妈妈,妈妈先去洛逸那里。”
去吧,去吧,毕竟她才是你的亲女儿,我,不是。
今天是她拆布的时候,那许寒宸应该也在医院,该死,我为什么还在想着他。
没安静多久,房里又来了人,看不见,不知道是谁。
那人安静的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我知道他在看着我,可能是我这个模样很可怜吧,或许他是在庆幸,我恶有恶报。
他抚摸起了我额间的头发。
“你干嘛?!”
我愤怒的弹坐了起来,我看着前方,却只能看见一片昏暗。
“铃熙…是我。”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秦书光。
我愣在原地,瞪着眼睛,双手向前摸索着,却一不小心,从床上跌落了下来。
“铃熙!小心。”
“书光?你是书光?”
我抚摸着他的脸,鼻子和眼睛,是他,我还记得这个样貌。
“铃熙,是我,你没事吧,先躺好。”
我被他扶在了床上,可我实在是不安,以至于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我一直都紧紧抓着他的手。
“你还痛吗?”
“书光,现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你还有谁?”
“没了,就我一个人。”
我直挺着背,悄声告诉他。
“书光,书光…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失忆的事吗?”
“记得。”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我紧皱着眉头,抓着他的手不觉加大了力度。
“我是白铃熙,沈洛逸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沈莲梅不是我母亲,她们不是我的家人,她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