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渊看着眼前这个安桓国的公主,如传闻一般,她生的倾国倾城,只是脸上血色全无,写满疲惫,眼神平淡如水,让人感到莫名忧伤。
“您是王爷?我只知道胤朝有位九王爷。”
我看着他,实则心思全在装着赤原头颅的木盒上。
“看来本王名声远扬啊!”
他勒住缰绳,开怀一笑,留下了一个背影。
临走之际,库尔木王承诺,我救了库尔木,他也会回报我,有他在,就会护着安桓国。
我信任他,是因为我知道库尔木人最是知恩图报,仗义豪爽,我拿出怀中的狼印,告诉他。
“如今我虽远赴他乡,但始终是西北之女,定不忘丧亲之痛,失友之殇,若王能护我安桓平安,依沫愿粉身碎骨,以报王之恩情。”
马车上,我问喀洺,“你害怕吗?”
“有公主在,喀洺从不害怕。”
她眼神坚定,让我想起了赤原。
他很英俊,很神武,甚至很温柔,这样的人,在我们安桓很少见…可我却没能守住他。
许是有顾九渊一路护送,一路顺利到了衡都城。
城墙上的侍卫直接开了城门,而城主并没有出城迎接。
“太子妃,我们到了。”
一个穿着护心甲的男子拉开帘子,低头说道。
这么陌生的称谓,让我有些错愕,一声太子妃,让我背负了多少仇恨和屈辱。
“我还未和太子成婚,请阁下还是叫我公主吧。”
下了马车,就听见顾九渊冷哼一声。
“入了衡都城,就是到了胤朝,就要遵守皇家的礼仪,陛下亲封你是太子妃,违抗命令可是要杀头的,顾战这么叫你没有错。”
他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明里暗里告诉我,这里不是安桓,我不是什么公主。
可我不能与他争执,赤原的头颅还在他的手上。
“如此,甚好。”
我们入住的地方,是衡都城城主的府上,我吩咐喀洺去打探情况,只听说皇帝下令斩了城主与军师。
许是和库尔木暗地往来一事,被发现了。
“府中没有一个仆人,全是九王爷的侍卫,公主,我们可能很难逃走。”
“喀洺,我让你打探不是想逃,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回头了。”
“不管公主做任何决定,喀洺都会陪在公主身边。”
——
晚上,顾九渊在大厅里摆了一桌宴席,饮酒作乐,歌舞升平,侍卫顾战一直在他的身边守卫。
“找到了吗?”
喀洺摇了摇头,“也许不在顾战的房间。”
我咬了咬唇,那就是在顾九渊那里。
“公主,这里到处都是侍卫,太危险了!”
正说着,巡逻的侍卫就看见晕倒在门口的两名侍卫,随即冲进了屋内。
好在我和喀洺及时翻窗逃了出去,才躲过一劫。
“连一个随行侍卫的房间戒备都那么森严,九王爷的房间更不能靠近了。”
“再等机会吧。”
赤原,等着我,我一定把你带回来。
顾九渊果真如传闻中那般,是个只知道寻欢作乐、花天酒地的闲王,起初,我以为皇帝派他来,是因为他是个能臣,结果在衡都城休憩的这几日,才发现是我太谨慎小心了。
四皇子还在养病中,他却日夜玩味烟花巷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