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稚似乎还没有从那声算不上道别的提醒中回过神来,她的目光有短暂的呆滞。
直到少年的身影完全在她眼中聚焦。
天亮了啊。
邓布利多“你好?”
那张熟悉的脸映在她轻颤的瞳孔中,他看不上一点也不好,杂乱的头发被血盖了薄薄的一层,右侧的脸颊还带着没有擦干净的血点,最糟糕的还是他满身的伤痕,以及跛着一条腿。
她敛下眸子,指尖扣进了掌心。
沈夏稚“你们是霍格沃兹的同学?我见过你们的校服。”
眼前的女孩在见到他时好像有刹那的触动,而此刻又淡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阿不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在意识到这张脸夹杂着陌生感和诡异的熟悉后才搭话。
邓布利多“是的,请问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吗?”
这句话倒真不是阿不思想问如何出去,他是在用一种迂回的方式试探眼前的沈夏稚有没有关系试炼的线索。
不过也好在他们遇见的是她,她本来就是为他而留下的。
沈夏稚“你们沿着这条路直走就可以走出试炼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们,这次试炼的特殊情况已经有教授知道了,所以前面就是教授开辟的出口,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知道他们的戒备,沈夏稚将顾虑和他们都一一说清,有阿不思在,她相信他会信自己说的话。
阿不思试图从女孩的眼里找出一丝的伪装或者恶意,可是她的眼里全然是干净和温柔。
这般的温暖让他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升起。
邓布利多“谢谢。”
有了阿不思的交涉和发话其他人也都应和着和沈夏稚道了谢,众人再次往前,而阿不思落在了最后。
在和其他人侧身擦过的时候她的眼睛扫过了阿不福思,他的情况没有阿不思这么严重,整个人看上去也还算过得去,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当阿不思最后经过她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少年的身影依旧背对着她,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沈夏稚听见他无厘头的一句询问。
邓布利多“你是在等什么吗?”
照理说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就算她能力很高,一个人孤身守在这里,守在出口不远处,想想也觉得奇怪。
可是她的眼神告诉阿不思她并不是坏人,那真的要找到一个原因来解释她的行为,阿不思想她一定是在等什么。
沈夏稚并不意外,反而轻抿着唇瓣笑了笑,极浅又极温柔。
沈夏稚“我在等一个人。”
邓布利多“你等到到了吗?”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连阿不思自己也没想到会完全不顾及地问出这个问题,像是毫无来由又像是注定了要问出这个问题。
沈夏稚“等到了。”
她抬起头来,凝视着前方少见的身影,在心里又淡淡地说了声等到了。
女孩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意,在天光大亮的雪雾中成了少年未曾回望的疑惑。
邓布利多“谢谢。”
最后留下再一次的道谢,少年的身影越渐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雪林尽头。
沈夏稚也不知道着第二声谢谢究竟谢的是什么。
不过人已经等到了,她也该回去了,想到Aras还在等她心下有了羁绊,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吼————————————
刚想联系的沈夏稚猛地转身,她听见了惊恐的吼叫声,以及雪林上空传来的凄厉鸣叫。
整座雪山的寂静被打破了。
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只巨大的火龙,既然试炼已经被打破,那么背后藏着的阴谋家肯定也有所察觉,所以他们的目的还是和火龙有关。
脑海中又浮现那张冷淡的脸,会不会和那个受伤的少年有关还尚未可知,但是她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口袋中的两个小家伙也因为这声熟悉的吼叫声被唤醒,急着想探出头来。
沈夏稚“你们两个乖乖的。”
用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轻轻安抚着。

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Aras再次出现。
手臂被他紧紧抓住,一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沈夏稚“Aras?”
Aras·阿拉斯“你脸上的面具?”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张神秘的面具,却在她后腿的脚步中戛然而止。
沈夏稚“那个人变的,你先别说这个,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冷静后的Aras稳下心神,快速说明情况。
Aras·阿拉斯“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有人破坏了试炼的假时空,还没出去的人都被困住了,而且我察觉到有一股力量想利用雪崩得到什么。”
真正的危险开始浮出水面,一直不明的猜测在一步步接近了。
想到才走的阿不思,她又有些担心。
沈夏稚“那阿不思他们出去了吗?”
Aras·阿拉斯“放心吧,他们出现在那我才来找你的。”
沈夏稚“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两道身影快速穿越雪林,沈夏稚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可就是莫名地信任他,原本抓着她胳膊的手也变了现在的双手紧握。
Aras·阿拉斯“东南方,这片地方都是低洼,一旦雪崩逃也逃不了,东南方有高地石洞。”
只是这情况远比两人想象的更糟糕,而且就像Aras说的还有没出去的人。
不知为何越跑她觉得越热,这种热并不是单纯因为奔跑而身体发热,是一种熟悉中带着吞噬感的热源。
她将Aras拉住,在他疑惑的眼神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沈夏稚“如果真的发生雪崩,躲在山洞里也没用,那是高地不是高山,这里的海拔差距太大,根本没办法利用地势落差躲避。”
沈夏稚“而且,你有没有觉得有一股奇怪的热源?”
被她提起,Aras的波荡的心绪扫过一片冰雪,淡淡滞停在那双水波眸中。
Aras·阿拉斯“奇怪的热源?”
沈夏稚“你没有感受到?”
沈夏稚“这股热源我觉得有些熟悉,很像...”
Aras·阿拉斯“上次的红蓝火焰。”
通过沈夏稚的话,Aras一下子就想到了第一次的红蓝火焰,这两只变异的小火龙,才可能是这次阴谋后的真正目的。
沈夏稚“是了,我该想到的,上次遇见的那群人就在围困火龙,而这次试炼明显和火龙也逃不开联系。”
沈夏稚“不过这幕后的人敢拿这么多学生的性命作为筹谋,他一定不简单,而且很有可能身份地位都不简单。”
沈夏稚“不过我想哪怕到现在试炼被打破他还敢直接毁灭式引发雪崩,肯定是某个学员内部的人,他也一定有内应,就像那个人。”
沈夏稚也不知道那个少年究竟出去没有,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但是她总觉得还有什么没有彻底放下来,高悬着的一颗心始终不平地跳动着。
Aras·阿拉斯“不对,有一点是矛盾的,这个人的目的只是火龙的话没必要现在引发雪崩,要知道之前失控的魔法生物一旦有学生碰上都是九死一生,他分明就是想毁了几大学院的根基!”
Aras·阿拉斯“你怎么看?”
认真的眸子落在沈夏稚思索的脸上,这背后隐藏的太深太多,完全超过了她本来的预估。
沈夏稚笑
脖间的冰凉感在冷静后带着热感中唯一的冷意。
沈夏稚“你忘了,我们还有这个。”
举在手中的门钥匙项链,阿不思早就把出路给她了。
结合Aras手中的珠串,既然这是个幻境,那它就是可控制的领域,而现在他们既然可以利用珠串打破试炼,那么他们也可以利用珠串暂时控制这个环境。
说不定还能引出幕后的人。
沈夏稚“我相信已经有人察觉了,有魔咒可以阻止雪崩,或者控制雪崩吗?”
Aras·阿拉斯“自然界有些力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两人都在互相的试探中更进一步了解对方。
沈夏稚“妄图踩在自然力量之上肆意吞噬生灵的性命,一定会被白骨拖下去。”
女孩眼里一闪而过的戾气看得Aras一愣,可真正让他心生异样的还是这句话中隐匿的恶意。
Aras·阿拉斯“你要管这件事?”
沈夏稚“当然不是,我一个魔法都不会的人怎么管得了这么大的事。”
沈夏稚“况且阿不思他们已经安全了,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自身都难保也管不了这些。”
说的这番实话的确如此,她现在的伤势已经不允许再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况且这么大的事情哪是她能管的了的。
Aras·阿拉斯“那我们?”
原本还以为沈夏稚会干涉这件事,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下意识的猜想被打破,心中诧异的同时又有些觉得这才是她,这才是一步步更深了解她。
沈夏稚“我管不了这件事也没办法阻止雪崩,但是我记得埃非亚斯的话,他说强攻不如对攻。”
沈夏稚“珠串可以帮我们打破试炼点,那么让雪崩进入我们找的打破点,应该能减少伤亡。”
Aras·阿拉斯“你的意思是?”
沈夏稚“就当顺个手吧,只要临近雪崩崩塌之势,一点响动都会导致整座雪山的覆盖,我记得这座雪林有一个贯穿的湖,引发雪崩,用珠串打破那里的界限,想办法将雪引进那片湖,巨大的自然能力应该能彻底打破试炼幻境的限制。”
Aras·阿拉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珠串打打破试炼只是暂时的,你是想彻底用珠串和自然的力量相对,彻底破除这个幻境。”
Aras·阿拉斯“珠串打破的领域无法承受雪崩的冲击,两者巨大的能量相对时就可以彻底破坏掉这个试炼。”
沈夏稚“聪明!”
沈夏稚“在雪覆盖前的那一秒我可以利用钥匙和珠串回去,这样既不会威胁到自己,也不会引起背后的人怀疑。”
沈夏稚“至于留下的人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他们了。”
缜密的思维逻辑,Aras笑意满满地看着她,说不出的有些骄傲,默默感叹了一声她的思考。
能在短时间内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既不违心又做了想做的,这女孩嘴上说着不管,其实也只是在不违背原则的基本上管一些能做到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既不是善心泛滥也不是冷酷无情,这份淡然的善良,他觉得矛盾又融合。
Aras·阿拉斯“将雪引向那个方向交给我,那个湖你知道在哪吗?”
沈夏稚“我之前做过标记,大致我清楚,只是时间会不会有些来不及?”
吼——————————————
身后再次传来吼叫声,山头晃动了起来,Aras听着这道声音反而有了主意。
Aras·阿拉斯“你的老朋友来了,那只火龙会乐意帮你的。”
熟悉的巨大火龙带着红色的火焰映入眼眸,沈夏稚看着它浑身的伤痕闪过一丝担心。
Aras·阿拉斯“让这两个小家伙带着你去,最多还有十分钟,这边的地势就会撑不住。”
沈夏稚“你注意安全!”
两人商量好立刻分头行动,两个小家伙虽然体型小,但是两个带着她飞也快就接近了火龙。
沈夏稚“火龙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打破这个地方的限制,你可以带我去东南方最边缘的湖吗?”
火龙本来看见她还有些疑惑,但是听完她的话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它此刻被人盯上,真带上她,会成为别人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