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再次幻化,原本附在眼上的冰晶化作冰链垂帘般挂在脸上。
在心底默默感叹了一句这个面具,不过这是那个少年给的,现在想来倒像是一种交易,她救他,他把这个作为什么呢?
不过更吸引她注意力还是眼前一无所知的景象,暗而幽深,就好像进入了梦境。
沈夏稚内心这里和湖有关?这湖本身就存在问题,难道误打误撞找到了试炼点的突破点?
沈夏稚内心可是她现在该怎么找突破点呢?
哒哒哒————————————
远处传来了踏在土地上的脚步声,似乎还不止一道。
转身立刻往后面的丛林躲去,好在现在够暗,加上旁白的有茂密的草丛和一棵大树遮挡,娇小的女孩完全融入了黑暗中。
等到脚步声立住,两道身影才停在沈夏稚的眼中,一男一女,只是那男的背对着她又离的太远,没办法看清。
不过这女的,她也没什么印象,看来又是第一次见,不过光看侧脸也看得出来,一定是美人。
只是还没等她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这两个人,两人的第一句话就打乱了她所有的思索。
“你没有杀了火龙,为什么?”
女人问出这句话,并不是质问,只是十分的不解。
“我们队伍里混进了叛徒,你知道吗?”
“赛尔温的人还有,哈尔森。”
男人的声线很低,像是刻意压制一般,让人听了有些难受。
只是他提到的两个人,沈夏稚很难不想到是多吉·哈尔森和阿勒克斯·赛尔温。
#沈夏稚内心他们的目的是火龙,所以他们肯定是这场试炼幕后的人,所以她还真是误打误撞闯进了这个湖背后的秘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
难得见女人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说。”
“我们有一队人遇到了赛尔温一行人,他们说被一个女孩耍了,还被拿走了魔杖,现在只剩这个了。”
将手中的珠串递过去。
“呃!”
女人的脖颈在那一刻感受到了禁锢的扭曲,不过也是片刻,她看见他的手垂了下去,他的无杖魔杖...更强了。
“被人耍了还不知道,一群蠢货。”
“你的意思是?”
“这个是假的,试炼转换链丢了,没用的东西。”
!
“知道那女孩是谁吗?”
“一无所知,他们本来猜测是赛尔温的人,但是后来回来的队伍里没有看到这个女孩,而且很可能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
女人沉默着,想起那群人的描述,头疼的厉害。
“不是德姆斯特朗的人,不属于德姆斯特朗,又和赛尔温一起。”
“不管是谁,都不重要,解决掉剩下的所有人。”
“至于那个女孩,她触碰到了核心计划,不会有人放过她。”
就在男人说完这句话时沈夏稚的背后传来一声声咕咕叫。
一下子心尖被提起,悬到最高,她能明显感觉到那声音源自她的身后,而且越来越近。
碎发间流下的细汗顺着细白的脸侧落到脖颈,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连着耳鸣的声音逐渐放大。
就在两人逐渐靠近她所在位置的同时,身后的声音也在靠近她。
咕咕咕——————————————
一只大鸟猛地腾空而起,发了疯似的撞了过去。
这两人一时不察,瞬间作出反击,不过眨眼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她的眼前。
刚松下一口气,沈夏稚就想往后撤离。
沈夏稚!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颈窝,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腰身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横过,力道大到她完全无法挣开。
耳际划过一阵酥麻,身子微微一颤。
等到她扬起头看清楚对方时不禁睁大了眸子。
沈夏稚“怎么是你?”
少年漫不经心的眼神淡淡地落下来,女孩现在可以说整个都圈在他的范围里,严丝合缝。
格林德沃“你以为是谁?”
沈夏稚“你没有出去?”
格林德沃“你不也没有出去。”
瞪了他一眼,推着他的胳膊站起身,又退了几步。
或许是有了之前的接触,她对他没有啦之前那种畏惧,反而有种险境中遇到相识之人的庆幸。
不过想到这点她有些想笑,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她竟然会在对方身上找安慰。
沈夏稚“我...”
话音未落身后一道黑影而过,再次被拽近,她的脸直接撞上少年的左胸膛。
格林德沃“走!”
眼前一晃,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沈夏稚听过移形换影,但是感觉又不像,这个人的魔法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
格林德沃“想算计我先得有这个命。”
沈夏稚打量他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见这么冷冰冰的一句话,吓得她一哆嗦。
淡淡收回视线的同时还在心里诽腹一句这人。
格林德沃“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她有理由怀疑这人对她使用了摄魂取念。
格林德沃“收回你的情绪,我没必要对你这个情绪都藏不住的人用摄魂取念,你想说的都表现在脸上了。”
沈夏稚“搞得像人人都该像你一样,面无表情,一副死人脸。”
索性说开了,沈夏稚的胆子本就不想,真要放在以前她早就直接怼上他,所以他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她也没理由对他客客气气。
既然态度都这么恶劣,那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和和气气。
不过真听到女孩这么不客气地说出来对自己的恶语,少年的大脑还真有那么一刻的宕机,毕竟听惯了恶言恶语还从没见过这么毫无威慑力又直白的当面评价。
少年的面容有过一刹那的扭曲,随即又反应过来懒得去理会。
沈夏稚“躲开!”
冷风穿过耳际,格林德沃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他被沈夏稚猛地一推,好在及时反应躲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默契地在空中对视,在彼此的眼中同样看出了一丝波澜,荡起的心绪伴随着漂浮的心很快沉了下去。
只是情况不一样了,在发了的大鸟之外还有突然涌出的一群人,皆是身穿一身黑衣,巨大的帽檐遮挡住了他们的脸,所有人以一个圆形的方式将两人围在中间。
沈夏稚伸手去触碰腰间的匕首,她的指尖凉的厉害,若只是那只大鸟都难以解决,更不要说这群一看就是冲着她和他而来的人。
而且她现在还只是一个麻瓜,既不能引起这个少年怀疑的同时还要想办法自保。
况且雪崩也在等着她,阿不思也还在外面不知道情况如何,她操心的除了即将的恶战外还有时间。
每一次都是时间,每一次都是紧急的时间,紧绷的那根弦高悬着她的神经,必须保持高度集中的同时她还得想出最多的办法做到全身而退。
悄悄凑近少年,犹豫下还是开了口,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启红唇。
沈夏稚“我的魔杖在试炼开始不久后就丢了,我也达不到无杖魔法那种高度,现在我身上只有匕首可以当武器。那只鸟不确定和这群人有没有关系,你,你如果有机会尽可能逃出去。无论从怎样的程度上来说我都是负累,你也没有义务顾及我,刚才你也救了我,我们早就扯平了。”
无比理智而冷静地说完这句话,盖勒特几乎一眼就能望进那双透彻清明的眸子,明明真正冷漠的是她才对。
只可惜时间不会放过他再去思考这句话中所有隐藏的信息,他一个抬手就是一道刺眼的光,无声的攻击直接开场了。
不过盖勒特的能力确实不低,一个人对上十个人也不见丝毫慌乱,站在他身侧的沈夏稚躲过攻击的同时尽力不给他添麻烦,还有注意随时和他交换位置。
他和她都是做不到将身后交付给对方的人,但是有了之前的共历生死的默契,显然配合极好。
对抗间有一两道微弱的光弧没入了沈夏稚的身体,可是高度紧张的躲避中这样小的细节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也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根本不对劲。
吼————————————————
一道嘶哑的长鸣声划破月色猛地闯入眼中,失控的大鸟再次朝两人的方向飞来,沈夏稚被身侧的力道圈着半身腾空而起。
两人的视线在交汇中同时向上望去,云雾散开的空隙露出那轮像是生了锈的月亮,就像她手中的匕首,反射出渗透的暗红色血液。
在这样的月光照耀下一切都显得迷蒙而诡异,就像身处在一个巨大的镜面前,那些落了满地的碎片在眼中似是而非地躺着,抬眼看去它好像很遥远,又好像只是视线模糊后的猜想。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最可怕的是这个想法闯进的不只是一个人的脑海,沈夏稚和盖勒特在同一瞬间,同一寸月光下,想到了同一个猜想。
沈夏稚“鸟交给我!”
在这个猜想即将破壳而出时袭来的危险也近在咫尺,明白了她意思的少年顺着力道将女孩成功送上了鸟翼。
紧紧张着翅膀,一刀插进它的后脊背,不带丝毫犹豫地利落转身,成功地落在的鸟背上。
她猛地攥紧鸟儿最脆弱的脖颈,也是在那一刻原本发狂的大鸟完全没了控制般地朝四处撞去。
在心底暗道了一声对不起,这声道歉实在虚伪,听着它悲凄的惨叫声沈夏稚的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这只鸟是受了这群人的控制,甚至他们的发狂都不是本意,但是她要活下去,趋利避害,如果它不死,死的就会是她,这就是生死最本来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