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中-
女孩两只手掐在男孩的下颚上,将他有些不专心的脸捧过来。
“阿尔,你还没回答我呢。”
少年宠溺地低下头将她的手握住转而扣入指缝贴在掌心。
温热的呼吸洒过耳廓,他想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却没有成功,女孩坏心眼地抱着他的肩膀埋在他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抬头。
阿不思有些无奈,他坐在秋千上,但沈夏稚却是躺在他的怀里整个身子落在秋千中。
她的手上拿着一本书,赫然就是十四行诗。
而书页的篇章恰巧停在了应景的一章。
书被她拿在手中晃了晃,甚至不用说阿不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夏稚耳边传来一声叹气,阿不思拉着她的一只手顺着手臂将她的身子撑在膝盖上轻轻抬起几分。
“想要我给你念?”
沈夏稚没回答,脸上的小表情已已经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阿不思受不了她这种磋磨,勾着唇角的笑意压低肩膀贴在她的背上将两人间最后一层的距离褪去。
沈夏稚忽然有些不自在,脑后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而呼吸却是缠在脖颈间。
阿不思的视线定格在耳尖的那一抹红色,心情越发的愉悦。
抬手圈过她的手臂下边将书本牢牢捧在手中,这是他第一次为她读诗。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在我眼中的你比夏天更炙烈)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婉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想把世界上最好的赞美加诸在你身上也害怕无法表达我对你的喜欢)
夏天出凭的期限由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你是耀眼的,却比任何阳光都温柔)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你一出现我的眼中就只剩下了你,只一眼就认定了你)
没有芳艳不终于凋残或销毁
但是你的长夏永远不会凋落,
(我的小稚永不枯萎)
也不会损失你这皎洁的红芳
或死神夸口你在他的影里漂泊,
(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归属)
当你在不朽的诗里与时同长
只要有人类,或人有眼睛,
这诗将长存,并赐给你生命。
(你赋予我一场新生的梦,我愿你永生不朽)
诗篇落幕少年温润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夏日午后吹来的一阵凉风,沈夏稚看向他的眸光里闪动着光。
是喜欢,是赤裸裸的爱意。
沈夏稚一直认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前半篇是友情,后半篇是爱情,可爱之深情之切,世上有情人那么多又有多少人做到了灵魂共振。
她突然抬起手捧在的脸侧,轻声说出了诗的下一章,“那时人若问起你的美在何处,哪里是你年少壮年华的宝藏,你说,在我这双深陷的眼眶里,是贪婪的羞耻,和无益的颂扬。”
声声说下来阿不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要不是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比往常快了些还真要以为他没有任何反应。
阿不思听到了她的声音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应了她的诗篇把所有想要开口的废话都堵在了唇里。
十四行诗几百首,但她偏偏说了这一首,这一句。
没人会比她更懂自己了,阿不思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人会比眼前的她更懂那个衣冠楚楚下野心勃勃的少年,没有人会感受到他那苍白内心的孤独与无奈。
隐藏在内心的欲望或许贪婪,但他不该羞于表达,比起他人随口的夸赞他需要的是真正地展现自己才能,通过自己的才能在魔法界干出一番伟大的事业。
阿不思·邓布利多生来便是宝藏,而沈夏稚是最早开始挖掘宝藏的伯乐。
沈夏稚在意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在意。
感受到阿不思的放松以后她一只手往身下去探他的另一只手,直到两只手都握在掌心后引领着他的手张开,然后轻轻岔开十指紧扣。
阿不思绷紧了身子,眼前一晃脑海中晃过两个字眼,珍宝。
这个吻逐渐变得热烈,仿佛融入了夏日的光晕中。
沈夏稚被热意裹挟着开始走神,但现实并不允许她走神,在他平静的目光下她读出了刺激大脑的警告。
眼角逐渐湿润,她茫然地想要张开嘴说些什么却在开合的那一刻被潮水冲刷。
耳边所有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大真切。
“稚稚。”
但似乎有一声唤着她名字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
“十四行诗,行行为情诗,这是我第一次念给你的情诗。”
脸上模糊的泪水被吻掉,沈夏稚闭上了眼睛,感受到此刻身体的热度比阳光要烫的多,因为她快被这首情诗融化了。
这果然是记忆吧。
-回忆结束-
哈利大喘着气回过神,两只手被两边的人紧紧抓住。
刚才的一幕幕还印在脑海中刺激地让他说不出话,尤其是最后一眼他似乎看见了邓布利多正透过冥想盆看向他,一抬眼就对上两张凑近的大脸。
“啊,你,你们靠这么近干什么?”
赫敏有些疑惑地将手背靠在他的额头上。
“不烫啊,可是哈利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而且你看上去很不对劲,我们刚才叫了你很久但是你一直没有回应就像......没了魂一样。
哈利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刚才那些画面罗恩和赫敏是否看见了,可如果没有看见他又怎么说呢,说他看见了两个人,亲吻?这听起来太荒唐了。
而且隐隐的哈利感觉到这是件大事,是别人的隐私,也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哦,我刚才好像看见了很多人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你们叫醒了。”
哈利有些心虚,说的话都长了起来。
赫敏狐疑地看着他,却也说不出什么奇怪。
“真的吗?”
“当然!”
罗恩没有多想而是有些发怵,刚才他和赫敏亲眼看着冥想盆什么变化也没发生结果哈利却出现了问题。
后来还是分院帽突然想起使用冥想盆还得用魔杖抽出自己的一些思绪放进盆中才能查看记忆。
果然,那个旧帽子就是不靠谱。
“算了,现在也不早了看来这一趟只能白跑了,我们把自己收拾一下就走吧。”
赫敏泄了气,当然她不会说是因为明早还有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他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那本人物传记的书呢?”
哈利脑光灵活了一瞬突然想起他和罗恩一开始要拿的那本书。
可惜那本书已经在罗恩的手上并且被他举了起来摇了摇头。
“赫敏已经看过了,没有尼可·勒梅。”
三小只彻底放弃了,好在赫敏会清理一新的咒语省了他们很多麻烦。
“那这本书?”
哈利的手中还拿着那本十四行诗,但这一次书中间的微光消失了,但他低头间却看见了一句明显是用羽毛笔写上去的话。
“全世界,除了你,我都认为死去。”
他的眼神一滞猛地关上了书,这句话和之前的画面重合在一起,太乱了。
“哈利?”
罗恩站在他身边看完了他关上书的全程。
“我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
也不算撒谎,他现在整颗心都挺乱的确实是不舒服。
赫敏和罗恩对视了一眼在心里默契地叹了声气,哈利这个小可怜。
三人处理完了糟糕的“案发现场”又向分院帽先生郑重地道了歉才打算撤离。
但是正要离开前罗恩走在最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却惊恐地发现冥想盆再次不见了,并且冥想盆上面的墙上似乎挂着一幅画。
咽了咽口水,睁大惊恐的眼睛扯了扯前面哈利的衣角。
压低声音,“刚,刚才那里有画吗?”
赫敏一脸奇怪地转过头看向他,正想说什么画的时候视线却顺着罗恩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原本空白墙上的画。
一时间,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哈利和罗恩一左一右抱进了赫敏的手臂。
“我就说吧,那之前没有画的。”
原本还害怕的赫敏感受到胳膊两边的重力无奈地大着胆子拉开了两人,光亮从杖尖发出,她一步步走进那幅画,竟发现那是一副空画,上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觉得无趣打算收回手的时候杖尖的亮光无疑落在画的左上角的一个糊点上。
下一秒整幅画开始发生变化。
“你们快看!”
空白的画卷上渐渐浮现一个人影,干净的白衬衫套着格兰芬多的院服,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笑了一下。
“这是谁?”
“他还穿着我们格兰芬多的衣服,是某个学长吗?”
“他长得可真好看,感觉比赫奇帕奇的迪戈里学长还要好看。”
女孩子的关注点总是不同的,罗恩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转头想问哈利的时候却发现他也在看着画出神。
不是吧,哈利也喜欢.......虽然这人确实长的挺好看的。虽然家里的几个哥哥都还不错,但罗恩也不得不承认画中的少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看起来都温柔,是的温柔,或许是这个词不该出现在韦斯莱的家里。
可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对着看画的人在笑,就像他知道看画的人是他喜欢的人一样,这种目光罗恩只在父亲看向母亲时见到过。
赫敏觉得那个糊点或许是某种机关,这幅画可能还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她打算把魔杖的光再次点在那个点上的时候画再次发生了变化。
魔杖的光不知为何暗了下去,像是为了不惊扰这幅画,渐渐的整个校长室只剩下了从狭小窗口泄进来的那抹月色。
柔和的月光恰巧落在画卷上,英俊温柔的少年被一身白衣的女孩渐渐取代,那女孩手中捧着白玫瑰,纯白的衣裙勾勒出优美的线条,而那张脸.......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
三人许久都没有出声但画卷上的女孩依旧温柔地笑着,她的视线好像看着他们却又更像是透过他们看着远方的什么人。
赫敏将两张脸放在一起对比一番,心中有些感慨,好般配的两位。
“会不会这两个人是在看着对方?”
哈利突然说出了这个想法,赫敏这才醒悟过来,是啊这两人的视线可不就像是在对视吗,透过别人的眼对视。
罗恩愣在一旁没回声,因为他的视线一对上那双墨玉般眸子就有些诡异的熟悉,像是见过这双眼睛一样。
可是他认识的人不多,印象中似乎没有人有这样的眼睛。
三人看着画看了许久差点忘了时间还是分院帽的呼噜声提醒了他们,三人决定离开,直到罗恩走到门口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你们还记得莉丝眼睛长什么样吗?”
这种问题太过离谱且宽泛,赫敏没有回他,哈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所以两人也都忽略了罗恩嘴里嘟囔出的那句话。
“怎么感觉那幅画上的女孩和莉丝有些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