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德拉夫人是在一周后的清晨匆匆赶了回来,正巧碰上下楼喝水的沈夏稚。
“真好,你没事。”
“好孩子,受委屈了。”
沈夏稚小小的身子被坎德拉夫人抱在怀里,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拥抱母亲的依赖感。
这种感觉很好,比她想象的更温暖。
“夫人,谢谢你,我都听说了,夫人为了我的病走了很多地方想了很多办法。”
坎德拉自从带着几个孩子来到戈德里克山谷生活后很少出过这个地方,而这些年唯一的几次出去却大都因为她。
“傻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啊,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家人。”
“而且说起来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阿尔和阿布。”
“不,是他们也救了我,夫人说的对我们是家人。”
坎德拉温柔注视着怀里的小家伙,她和安娜不同,自由且热烈。
“不过你的身体还是需要仔细检查一番,我找了一个朋友帮你检查身体,确认没问题后我才放心,好吗?”
沈夏稚乖巧点了头,她能感受到这次醒来后身体情况的好转,就连嗜睡也没有以前那么严重,或许她也需要一个原因,准确的身体好转的原因。
隔天坎德拉夫人邀请的朋友就为她做了一次全身的检查,虽然过程很奇妙,魔法的身体检查还是第一次体验。好在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一切正常,甚至算得上是十分健康的身体状态。
这个结果让坎德拉夫人和安娜都松了口气,看着沈夏稚就连嗜睡的习惯都渐渐淡去,心里面更是放心了许多。
“你们呀就是太紧张啦。”
沈夏稚摆弄着花瓶里的花,安娜就站在她身边帮她修剪花干和花叶。
坎德拉夫人还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式,神神秘秘地说是新学了什么东方的菜式要给两个小女孩一个惊喜。
“稚稚这么重要,不紧张一些怎么可以?”
安娜佯装生气半叉着腰一脸严肃。
沈夏稚被她这副认真的表情逗乐了,伸手快速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一触即离,等安娜回过神捂着脸害羞瞪她时沈夏稚依旧笑着。
娇嗔的怒视在她眼里更像是撒娇。
“我们安娜怎么这么可爱啊。”
“我明明是在说正经的事情。”
“可我说的也很认真呀。”
(摸了摸安娜的头)“安娜是真的很可爱。”
(凝滞)“你……”
安娜的脸上压不住的热意快把她自己惊到了,捂着脸喏喏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有种莫名的感觉,这次沈夏稚醒来后似乎和她们更亲近了,或者说也更大胆的一些,和她们打趣开玩笑,也愿意更多地依赖她们。
如果说之前的沈夏稚总让她觉得隔着一层模糊不清的雾,那么现在就是雾散见光,现在的沈夏稚比阳光还温暖灿烂,可她偏偏不刺眼,恰到好处的光只会让她更想贴近。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沈夏稚每天醒来就是浇花,研究研究新菜式,有时候带着安娜出去晒太阳,有时候又陪着她在家里看各种各样的书。
“稚稚你说的故事里真有那么神奇的猴子吗,它是阿尼马格斯吗?”
“不安娜,它只存在于传说中,你可以把它当做一只特殊的猴子。”
“可是它会的魔法感觉比巫师还厉害。”
沈夏稚无奈地笑了笑,心道或许那不是魔法,但跟安娜解释孙悟空的厉害是怎么回事,她也解释不了。
“稚稚你讲的故事我从来没有听过,我还想听,你可以再给我讲讲别的吗?”
沈夏稚微微歪头,抿着唇做出思考的样子。
安娜也不催,只是捧着脸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不可以,今天太晚了改天吧,改天再给你讲些别的故事,或者我们去找巴希达婆婆。”
沈夏稚替安娜捻好被角,替她拂开额头遮眼的碎发。
“唔,我也喜欢巴希达婆婆但是她讲故事总是慢慢的,稚稚讲故事很生动也很精彩,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自己在其中经历了这个故事。”
“安娜对我讲故事的评价这么高啊。”
“我说的是实话。”
“好好好,是实话,谢谢安娜的夸奖,我真心收下啦。”
“不过每个人讲故事的方式不一样理解也是不一样的,就像你以前听我讲睡美人的故事你会觉得幸福但我却觉得不幸,安娜有些故事是需要时间来品味的。”
“就像稚稚说的悲剧和喜剧吗?”
安娜有些不解,尚且稚嫩的她还不明白沈夏稚话中的深意,但她能感受到沈夏稚说这话时语气里的认真。
每次稚稚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话就像母亲一样,她没有上过学但想来老师就是这般,在阿尔阿布不在的日子里沈夏稚成为了她最好的老师。
事实上沈夏稚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和做的,既然她已经身处在这个故事里,真切地走进他们感受了番,那她无论如何也会改变阿利安娜的悲剧,不只是结局更是这段悲惨的童年。
沈夏稚希望不幸的童年是暂时的,是过去,它终将从安娜的生命中消散,最后成为真正的过去。
“是的,就像悲剧和喜剧,但悲喝喜在读故事的人看来始终是不同的,就像我和你一起看«三兄弟的传说»,你会关注到那三件珍贵的宝贝,而我却看到了三兄弟的选择。”
“我们看的是一样的最后的想法却是不一样的,故事就该这么读,哪怕是读同一个故事也会有不同的感受,在不同阶段在不同的环境下。”
安娜若有所思地埋在温暖的被褥里点了点头,她似乎有些听懂了沈夏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