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从来都在探索未来,对于求同存异的人总是投向奇怪的目光...直到某天,我成为了那个人。”
那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是外面所说的中世纪,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是如同静止一般的时代,而我的老师,她亲手断绝这个时代。
老师的名字是特殊的,她是那个大陆唯一一个用恶魔的名字做自己名字的人。并且是那个国家最长寿的人之一,但也是很厉害的人,是国君也是当国的首席炼金术士。
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国家的名字,记得万物的起源与过程。但在她获得许多荣誉时,她都是一脸无所谓,她说,“荣誉不过是告诉大家我在世上路过过的证明,但我的一生,不是为了权利、荣誉和利益,我是为了找到我的哥哥。”
她的哥哥叫西蒙,与她的名字不同,但我也知道。他们都是神秘的,因此名字也如他们般虚伪且不真实。
我是她的学生,因为一些家族上的血缘关系,导致我也很长寿。以至于我从那个世界的开始活到那个世界的结束。直到我跨越许多,来到那个世界之外的“真实”。都未曾改变过一切...就是,我失去了很多很多,但我记不起来了。
我叫令狐檩,来自异世界的八国中其中一个国家(盛德)的学生。我已经活了十八万年了,为了见证一个时代的开始与没落,因此,我的人生孤独且漫长。虽然此前我肯定有过在校读书时的精彩时光并且有一定价值的美好回忆。
十八万年前,我的老师已经存在,甚至活的还更久。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自称自己二十五岁,是个青年模样,她是我读书起认识的唯一一位博学多才又无所不知的老师。
*约十七万九千九百零九年前…*
九岁的我,因一节炼金术公开课,而我深陷其中。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我未来长大后的老师。
因为她能回答我所有的问题,但在那次战争后,我们分绝了,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甚至后来才得知,那个世界是神治的。并且还是活的那种神,至于死的只是听过,从来没见过。
“各位同学好,我是本次受邀而来为各位展示我所教学的课程的内容,以至于称呼,叫我史密斯便好,名不需要知道。”
史密斯,只是她临时虚构出来的姓,我们都不知道她的本名是什么,问及起来她都会巧妙地避开话题,就那样被她牵着鼻子忘掉了原本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向我们展示炼金术的初衷与她所最拿手的炼金术最本质且最基础的——造物。
她的掌心如同有神秘力量,一张一合,掌心合上再打开的那一瞬间,老师那双手就会出现生物、小物品、较小的食品等…
我很佩服,她在六十个孩子中看到了我。走到我面前邀请我当她的助手。当时,我在班中算是个无名之辈,也是那种总受欺负的学生。
“你好,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长久以来第一次愿意让我自我介绍的外人。
“我叫…檩…”
我很害怕她会因为我的声音小而像我的老师那样用恶狠狠的眼睛瞪我…但她没有这么做,因为她的温柔和耐心是透过那双眼睛就能看出来的。
“你叫檩,很不错。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小助手吗?”
她伸出那只没戴手套的右手,我害怕的往后看去,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令我感到心慌。只知下一秒,她捂住我的右手拉上讲台上。我带着小型手套与护目镜,她还给我穿上一件属于我自己的白大褂。
我记得她当时说:“不要害怕,我会指导你完成这场实验。”
我配合着她完成了一次难以忘记的实验,我始终记得她将变出来的那只活生生的兔子送给我的时候,我是有多高兴。
在她离开学校前,我询问她:我是否是学炼金术的好材料时。她说,你是一块尚未找到用处的好料子。
我当时并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后来我考上了那所直通炼金术的学院…斯拉克德学院…这所学院的老师全是出自炼金术高超的盛德国。他们被安排到斯拉克德是为了提前奠定学生是否可以来盛德学习炼金术。
我开始疯狂学习,我的数学从十岁那年起就从班中垫底到了中等,后来更是常年霸榜班中前几名甚至全年级上较为靠前的位置也有我,乃至大学时,我仍是前六的位置。只是第一这个位置在炼金界是没有的,因为炼金术每天都有人在创新与突破。
我踏入最大的炼金术学院——特里斯托炼金术学院。
新学期的炼金术课都是史密斯老师来上,她还是当年那样温柔耐心的教学生…我很高兴我有一位近人情的老师。后来就是往期的老师来上课,史密斯老师回到了高年级那边,甚至我得要进入更好的年级层才能再次看见史密斯老师。
当我得知史密斯老师的学生没有多少个是愿意继续当炼金术士时有些失望,因为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能让当年热衷于炼金术的他们果断放弃。
但我没有久停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拿起器皿与滴管尝试着药水的新配方。直至我的师姐——露丝·卡尔,对老师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后,我才明白他们离开的原因。
那天我照常拿着调试失败的药水寻找老师,在一处走廊看见史密斯老师在和上一届学生露丝·卡尔谈话。我在楼梯口窥看他们,在我准备离开时听见一个巴掌击打人脸的声音,我猛的一惊回头,看见史密斯老师被露丝师姐扇了一掌。
后来我看见史密斯老师与她说了会儿便离开了,露丝看上去比打人前还生气,冲进老师的办公室就是一顿闹腾。直至第三届优秀毕业生的凯文学长从卫生间回来撞见在楼梯口的我,然后又听见办公室的闹声,他二话没说拉着我就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史密斯老师被露丝用花瓶砸中脑袋而疼得扶桌,露丝则是被凯文制止,凯文将露丝关在办公室里,并指路让我带老师离开,而他则是马不停蹄地拨打电话喊保安上楼,我则是带着老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听说露丝是因为慕恋并追求史密斯老师的丈夫——艾伦老师,又因为那一年两位老师已经订婚了她很不服,因此经常用自己的身份来压老师,但我的老师是谁?她可是盛德的国君,也就是神。是首席炼金术士,又是隐藏的一位高者。她根本不在怕,甚至还担心自己会还手打死露丝。
而因为这件事闹大,高层不知为何服帖地把难开除的露丝给开除了。对外宣称是她犯下校规而被开除,拿花瓶砸伤校长,还想搞师生恋。史密斯老师那会儿躺病房内,没什么力气给她按校章在开除证书上。所以,露丝的开除证书是她恋慕的人亲自给她按上去的。
艾伦道:“露丝·卡尔同学,你因为伤及尊师校长,现开除你,而你在今天之后不在是这个学院的学生,你的余生也不准触碰炼金术,现在,你该拿着证书带着你的行李离开这里。”
露丝那天是笑着收拾东西,哭着离开学院,还不忘骂上史密斯老师几句。
说她是个勾搭别人的爱人的狐狸精,四处泼她的黑水玷污老师的名声。
可是,坐在最高处的她不需要去维护自己的名声,因为实力才是真正的打压。
而在后来,两位老师结婚后,她便疯了。疯癫的露丝被父母送进疯人院。而露丝的弟弟杰克却很嫌弃现在的姐姐,也许是因为露丝的原因吧,他的生活虽然没有变动但在外还是有很多流言蜚语。无声的骂声在他的耳边是吵吵嚷嚷的。
我忘不了我晋升二年级的时候,当时整个炼金学院的老师召集所有学生到大教室开会的场景。我那时才知道,炼金学院是庞大的。原来除了炼金术,还有其他学科,一些成绩较差或者志愿报错又或者是学不好的学生,可以申请更换学科,进入别的学院就读。那会儿我还傻傻的以为只有炼金术,结果是:学炼金术较多而已。
见证人多,也是因为演讲大堂内坐满了人以外,门外、走廊,甚至有的把椅子搬到讲台边上听演讲的。
我一直以为老师仅仅只有十来个,没想到的是光在学院内就将近一百五十个老师,其他的老师还在别的国家进行教学。
可见这是学校出的人才有多少…我常常疑心怀疑自己是否能榜上有名呢?但在那天的演讲后的最后一个阶段,老师的安排使我放下疑心。
史密斯道:“本学院依照往年那般,将为每一位学生拍摄晋升年级前的相片,而且是每一年都会拍一张。各位教师请好好保存,等到这些孩子毕业的时候有个留念。”
说完,师姐师兄他们便带着我们来到学院门前的百层台阶上,身后是学院还有建立这个国家的两位神的神像。
我就站在第一排,只因我很矮小。值得高兴的是,史密斯老师也坐在我面前的位置,她和她的丈夫坐在一块。
一张大合影拍完后,我们又转移到学院里的摄影室,那间摄影室是用来拍摄实验资料上的贴图用的,我曾听说过里面很多相机,还有很多由老师自制的炼金造物,但令我感到不快的是,有位同班的女生却嫌弃摄影室布景不如人家摄影店的好。
我很不理解,学校的摄影室是工作用的,真的没必要这么计较。但我也算是那种眼中钉吧,还是多管闲事的那种,因此很少人愿意接触我。
照片是在第三天后洗出来的,并由凯文学长一张张地分发下来。
我感慨,这绝对是把我照的最好看的一张照片。红色为底,我穿着研究白色大褂站在那里,那掩饰不住的笑意被摄影师保留下来。我将它收在我新买的相册内,每一页都被我用文字记录下来,这个相册保留了我从学炼金术开始的所有。每当翻起那本皱黄纸相册上的黑白照片时,都会想起过去的美好。
越往后翻看,我站的位置也越来越高,是的,我不再是最矮的那个。但我也因长时间熬夜点着微弱灯火看书而戴上眼镜。也是在那个时候被老师发现,我是兽人。
我大概是灰狼与人的混血,有着象征灰狼的尾巴与耳朵,同时也如书上所言,动物睡觉时喜欢抱着尾巴睡觉。所以我睡觉也是如此,尾巴每晚睡觉前都会被保养很好,后来也因为毛茸茸的很好摸~被不少同学喜欢!只是到了夏天和换毛季时可不好说了。
久而久之,我也慢慢走向毕业的阶梯,在炼金学院寒窗苦读四年后的我,顺利得到证书,我可以申请去别的学院做老师。当然毕业那会儿我已经二十二岁了。为了更好的申请教师证,学姐们告诉我,需要进修好几年,毕业那会儿我或许要到二十八岁。不过在我犹豫期间,我的人类同学早在几年前退学不再读下去,因为他们认为在这么下去就会因为花颜逝去而不能嫁人。
那会儿我也庆幸自己是兽人。生命不过是漫长的等待过程,所以我有超过他们生存、求学的时间。所以,这意味着我的余生无碍于婚姻大事!
混乱的记忆中,我大概是在艾伦老师的家乡教学十八年后的某天,我打算回趟盛德见见我的老师,那会儿我以为她已经死去了。但我错了,她仍是二十五岁的模样。她的孩子也长大了,比她高却不如她聪明。
老师热情的向我微笑着问好,我也因此无法忍住泪水诉说着那十八年的故事…她再一次给我指引明路,点亮心中的黑暗…
“你现在在艾伦的家乡教学啊…那边的学生可是很厉害的,你可要小心点。”
她的温柔堪比我的母亲,我与她合了张照,大概再也没见过…
直至今日我仍在教学的路上走着,它没有尽头,没有过多的坎坷,更没有放弃的机会。
现在轮到我为学生指引明路点亮前程,我才知道那是需要很大勇气,而且还需要你的坚持与肯定。你要像个孩子的母亲那般耐心引导他们,那种感觉,油然而生。
我每天眺望那片海的尽头,试图想看到另一边的岸,但,它已然沉没海底…或许我的老师也因此丧生了吧…
她的丈夫和孩子,也死了吧…
追溯到十六万年前,孕育我的那片大陆遭到了覆灭性的危险。
我的原生家庭不知在哪儿,只知道我和大陆上的所有兽族都不匹配。因此我可能是个孤儿,父母以及兄弟姊妹早就死了吧。
战争持续了九十天…我和养母以及所有丈夫出征打仗的家庭,都只收到了一句话——“他们用血铺就了指引安全的标记路。”
家乡出征的士兵有足足三十万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人与神的战争…一边损耗神力,一边损耗血肉。这种靠拼死活的斗争只会带来更多痛苦,而神最多只是手指酸痛,人则是痛苦万分。
我与养母离开了那片大陆走到外面的世界…他们开着汽车,看着电视,吃着高档的饭菜,还有穿着只有有钱人才能穿的西装与华丽的礼裙…
这或许是战胜神后所被诅咒的吧,我们输了,输在无法直接融入现在的高档文明…
我每天用着键盘打字,始终无法习惯,只因旧式打字机更好用。
这个世界因为我的格格不入而显得如此的孤独。我的养母最终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跳海自杀。
她和我说了对不起,我也和她说了对不起。我哭的很伤心…因为这个世界再也没人记得会我、认识我和接纳我…
我只能使用自身所学的炼金术来给予那些科研人员去研究,他们问了我很多我无法理解的问题,甚至有时候急眼了就站起来就骂我。
记得离开大陆的第三个星期五,我又被骂了。他们说我根本就不是炼金术士,对炼金术丝毫不了解。
那天,我成了杀人凶手。但也因如此,他们才知道炼金术的厉害。
照常,那位骂我最厉害的女士拿起资料就开始拷问我。我被他们狼狈的关在笼子里…我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么做过。我当时已经很忍让她了,勉强不屑的回她问题,她却嫌弃我小声而谩骂我。
我发誓她拿了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词来形容我。我忍无可忍下反驳了她,我说她是我药剂中的第柒千号试管。
第柒千号的试管作用是把生物变成与她相反的东西。她是科研人员那么相反,就是傻子。
虽然很扯,但我也只能这么说。
她不知道的第柒千号是什么,只能恼羞成怒的打我。
我的手套被她抢去,那是我毕业时老师送给我们每个人的手套,为了隐藏盛德炼金术士掌心印,是的我们每位学生的掌心都有一个象征盛德的印记,一个类似眼睛的金色印记。
我怒吼道:“还给我!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她被我骂了,似乎声音很大震住她了一般。
他一旁的合作伙伴艾瑞克喊道:“艾莉丝!冷静你不能打死她!她可是唯一一个会炼金术的人!”
原来那女士叫艾莉丝,她恶狠狠的抄起一旁的铁棒向我挥来,我自知炼金术不过是一门化学哲学思想,但我也无法容忍这些恶劣行为。
令狐檩的那双没被手套遮掩的双手,她厉眼看着艾莉丝,在铁棒挥来那一刻,令狐檩一手抓住铁棒,随即那铁棒变成了一条巨蟒。
艾莉丝被吓得瘫倒在地,巨蟒仍向她爬去,令狐檩又手握铁笼,将其变成一个散架的稻草堆。巨蟒一口咬向艾莉丝的大腿时,被令狐檩变成一条更小的蛇。
令狐檩把蛇捡起来,并摸了摸蛇,对方也识趣并乖巧地盘在她的脖颈上。
她道:“这便是作恶多端后给你的报应。你的作为足以让我觉得你不是个合格的科研人员,何况还是刚晋升不久的菜鸟。”
艾莉丝骂道:“你!你这个怪物!违背了生态常理!还僭越了种族上的繁衍...抛开生殖隔离不说,你竟然有超于常人的非自然现象的学习能力!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令狐檩道:“好过你,你们甚至无法创生,无法着手造物,无法将生物基因即刻转移。无用的废物,滔滔不绝真聒噪。”
令狐檩抢回手套,道:“来自古国的我,可是在最伟大的炼金学院就学读满了二十年,你呢?三教九流之辈,不堪一提。”
这是老师说的。在我毕业那年,被关在疯人院的露丝出来了,她大骂两位校长也就是史密斯老师和艾伦老师。
史密斯老师当即回复她:“我是这座学院的校长,是这个国家的首席炼金术士,我甚至毕业于我丈夫那边国家最厉害的大学,你?不过是三教九流之辈,是个不堪一提的东西罢了。”
艾伦老师为了史密斯老师还在怀着二胎的身体着想,警告了露丝,便带爱人离开。
“露丝·卡尔,你现在应该是在受治疗而不是出来与我们两人对峙,我曾与你说过了,进来这里的学生门除了学习,就是搞实验,而你非要谈感情,还要拉上尊师!你知不知道那一刻起你就应该被开除!”
艾伦老师很生气,他最后还是忍声的请她离开。
其他学生面无表情的对露丝说请回,我被凯文拉回教室上课,在教室内仍能听见露丝谩骂史密斯老师的声音。而在第一节课的一个小时下课后,我们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对露丝一顿骂。
可以说那时根本没人去看窗外,不是人多窗小,而是窗大人多。每个人都专心预习和学习,直至我看见几位侍卫把她带走,那闹声才止了。
没人愿意打听,没人愿意八卦,没人愿意谈恋爱,没人会在上课说课外话,没人会看漫画与学习无关的课外小说。
甚至你可以看见,食堂吃饭时,除了吃饭时、喝汤声、很小的讨论声、翻书生。其他的便没了,离谱起来的还有人拿自己的药水试管带过去。
我离开了那恶心人的研究所,人来一个我干趴一个,当然,我没放过欺负我的人。
我说了,我是杀人犯。我将他们的生命终结在了他们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但,那是他们应得的。不需要感谢我。
我把那件散发血腥臭的外套扔了,换上我做炼金术士时的衣服。
一成不变的长风衣,黑色紧腿裤,以及一条丝巾。
我离开了那座城市去了另一座城市里。
——第一章《经历》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