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申对正在闭目养神的妻子道歉。
可殷氏根本没有想理他的感觉,就是拍拍小檩的屁股哄她睡觉。
令狐申看过去,她正低头看小檩。并且在捏小檩肉嘟嘟的脸,其余五个儿子也靠在一旁,都被母亲吻了一下额头缓缓入睡。
令狐申道:“十娘…我…”
殷氏道:“给我滚开。”
一个想挽留这段情,一个想撕破这段情。
令狐氏之所以能习有控水术,那都得拜殷十娘所赐。毕竟没有她家中的世代善心打动天帝,天帝也不会赐下仙术给他们。
令狐檩道:“阿娘…我饿了…”
殷氏道:“这么快就饿了?”
【小檩现在的年龄属于哺乳期。】
殷氏刚想离开,令狐申就把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殷氏也只是回了句谢谢,便开始整理遮掩,外套被拿到她身前挡着。
解开衣带,衣服即刻随着香肩滑落到肘部,小檩也在此刻吸吮母乳。令狐申只是在身后看着,直至小檩吃饱,她忍着微微的疼拉上衣服系好。
回头看去,令狐申已经不见了,并且留了一句话让她盖着外套睡觉。
她拿来盖着六个孩子,毕竟自己可一点都不想沾上他的气味。
令狐檩道:“好饱…嗝…”
殷氏道:“哈…吃饱了就快点睡觉觉。”
令狐檩道:“阿娘,我想做姐姐。”
殷氏道:“呃…阿娘不能生了呀…”
令狐檩道:“不就是和爹爹睡一觉嘛!”
躲在树后的令狐申吓得咳了咳…殷氏听见声音,也没理他。
殷氏道:“可是,阿娘老了…这些事情得拜托二娘…”
令狐檩道:“就算不能有宝宝了,就不能和爹爹一起睡觉吗?爹爹总是和二娘一起…吃饭、睡觉、巡逻什么都是一起…阿娘从来都是一个人。”
殷氏道:“阿娘比二娘大,不计较这些。主要是二娘年轻,像朵绽放的花儿,伴在你爹身边也好看。可想阿娘这种已经萎掉的花,不仅难看又难闻…”
令狐檩道:“才不是,阿娘一直都很好看。”
殷氏道:“小孩子懂什么?”
令狐檩道:“爹爹都说了,阿娘现在跟以前一样好看。就是阿爹坏又笨…哼…”
殷氏道:“如果我不任性,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但如果不任性,也不会有这么多可爱的孩子~”
令狐檩道:“所以阿娘也是在赎罪吗?”
殷氏道:“是的…在这里,除了大人,你们都是无辜的…很对不起…”
令狐檩道:“才不要对不起。”
殷氏道:“好,那快睡觉吧。你这样闹,我也没得睡了。”
小檩乖乖听话,窝在哥哥身边睡觉,殷氏靠着树看星星。令狐申出现在身边,她也无话可说。
令狐申道:“我把二房休了。”
殷氏道:“我可老了,没能力伺候你了。”
令狐申道:“没让你是那种人…”
殷氏道:“也就孕育生子是吧?”
令狐申被她怼的无言以对。
令狐申道:“我…我也不是被你强迫的,我也有爱你的…”
殷氏道:“一心两用的话就别说了,浪费口水!听了也作呕!可别影响我的心情,不然小檩吃不饱。”
大概是以心情影响母乳质量为由打算强行打断对话。
令狐申道:“不…我…我打算重新正视…”
殷氏道:“重新正视?有这个必要吗?我认为没有必要!”
令狐申道:“为什么非要那样呢?明明我们还可以继续聊下去的。”
殷氏道:“那你为什么非要找别的女人呢?明明我们还可以继续过下去的。”
令狐申道:“那你觉得该怎么责罚我?”
殷氏道:“责罚?没有。你需要什么责罚?为什么要惩罚你?我敢吗?我配吗?我想吗?”
她恨他,但最恨自己。
想揍他,但又不敢打死。只能打旧伤让他疼死…
令狐申伸手去牵她的手,却被殷氏甩开。
殷氏道:“碰过别人的手,我可不想沾到污渍。”
令狐申道:“那我擦干净?重新洗干净?换上新的衣服?这样你能让我碰了吧?”
殷氏觉得很好笑,毕竟差点笑出声。
殷氏道:“你爱换不换,不关我什么事。”
“阿娘!二娘她打我!”
殷氏站起身,第十四子跑来哭诉,殷氏怒气冲冲地看着丈夫,令狐申害怕地缩了缩,而后,殷氏带着儿子和丈夫找人算账。
*
殷氏仍是那般冷静,只是此刻身旁冷气四散。加上她本有的气质,早已压倒二房。令狐申娶二房不过是解闷,毕竟自己的大娘子日常受不了那些事儿。
殷氏道:“二房夫人沈氏沈重楼,你是不是打我儿子了?”
沈重楼道:“是又怎样?我身为他第二个娘!他竟敢对长辈不敬!”
殷氏一巴掌扇过去,响亮至极!儿子看了非常解气,丈夫倒是意外了点。
殷氏道:“你也知道你只是个二,你也没资格是他的娘!他想娘亲是谁就是谁!你以为嫁给令狐申他的儿子女儿也是你的吗?痴心妄想!”
令狐陌道:“她让我跪下来敬茶…说什么…阿娘你迟早被阿爹休了这类话…”
令狐申道:“我这辈子都不会休了十娘的。”
沈重楼道:“她就是一个老女人!给你生了这么多孩子…早该…啊!”
殷氏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并且很用力。怒气冲冲地看向丈夫。
殷氏怒道:“你看看你这是娶了个什么东西!敢定义一个女人是生孕工具!还有…我很老吗?!算起来我今年才二十五岁!你进门没给我敬茶我都忍了!还三番五次在我夫君茶里下药!知不知道他把我折腾的成什么样!”
【人与兽的年龄有偏差。均为三到五岁的孩子在狼身上皆是三岁到十八岁之间的年龄。】
令狐申道:“就算没喝药…也会对你有那种感觉…”
殷氏道:“在你眼里我就是淫秽是吧!”
令狐申道:“不是…不是…就是我…我看见你就想欺负你…”
殷氏道:“就差我没告状!不然你就变成太监了!”
沈重楼道:“你们…你们两个玩我呢!不是快和离了吗?”
殷氏怒道:“那混蛋不和离我能怎么办!就算是玩你,也不是那么幼稚的玩你!”
沈重楼吓得把自己抱紧,生怕殷氏做出点什么事来。
殷氏道:“想什么呢?去敷药吧。好好的一张脸被我打成那样也是我坏了…哎…要怪就怪这个狗男人!”
令狐陌道:“阿娘,我们是狼…”
殷氏道:“闭嘴!去找洛疗伤,快点!”
发配完人,气消的殷氏回到营地坐着休息,而令狐申仍想和她聊聊。
令狐申道:“十娘…”
殷氏道:“我不想理你。”
令狐申道:“我知道原谅一个人很难…”
殷氏道:“那就闭上你这准备哄人的嘴。”
令狐申道:“为什么总要打断我?我就想和你聊会儿天!”
殷氏道:“不想聊!”
她刚闭眼就被令狐申抱过去,瞬间睁开眼并挣扎着…
令狐申道:“别动。”
殷氏道:“放开我…!”
令狐申道:“我说了,别动!”
殷氏火气上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令狐申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殷氏哭着离开。他缓过来立刻跟上。
“十娘!等等我!”
“十娘!十娘!”
令狐申跟她走到一处树林,听见哭声找到了她,殷氏倒在树下哭泣,大概是被绊倒了。索性躺地上不起来了…
令狐申走过去抱她起来跟她道歉,但仍被殷氏拒绝。她双手推令狐申的脸,双脚也并用挣扎。
令狐申道:“都当娘了还这么闹腾…”
殷氏道:“谁闹了!给我撒手!”
令狐申道:“我不介意就地正法。”
殷氏道:“你…你流氓!”
说着令狐申开始把她按在地上,并且脱下上衣。
殷氏一边哭一边挣扎,她道:“你敢!你若敢做!我保证你只能抱着我的尸体哭着道歉!”
令狐申道:“那我把你囚在身边。”
用树藤捆着她的双手,将她翻面,让殷氏趴在地上。
殷氏道:“你…你!”
结果是他的外套盖上来,然后就被抱起来了。
令狐申道:“我不想抱着尸体说着你听不见的话。”
令狐申道:“我想好了…我不会和离的,我也不是被你强迫的,只是一时迷了心智才那样…你不信我、恨我,我都无所谓。但我仅仅只想把真挚的情意给你…虽然很难…但是请你收下。”
帮她擦去眼泪,殷氏也只是默默听着没说话。只是提出要去洗个澡,毕竟弄脏了身。
令狐申帮她洗衣服,并且时不时回头看看妻子。殷氏洗完澡,擦干身,披着丈夫的外套坐在篝火旁烤火。而她的衣服在烤干中。
并且闹了一整天没吃东西,现在坐在一旁吃长子烤好的羹。
令狐洛道:“所以…您们打架了?”
令狐申道:“你娘就去洗了个澡…想什么呢…”
令狐洛道:“阿娘要是即刻原谅父亲,我直接自杀。”
殷氏道:“妄想…”
令狐洛道:“那就好。”
令狐申道:“至少和解了…”
等殷氏吃饱,令狐申倒是一直看着她。
衣服烤干,殷氏就换上衣服把外套还给令狐申。并不是讨厌,而是吹陆风了,容易着凉。
殷氏变成狼身,环着六个孩子入睡,根本不给机会让令狐申参与其中。
连着两年,令狐申天天喊她十娘而不是娘子,而大家都知道,十娘并不是殷氏的真名,是一个称呼,也是他们两个夫妻间玩闹的时候会喊。
比如令狐申会叫她十娘,殷氏就叫令狐申——大申。这个是令狐申的乳名,也只告诉了妻子。
殷氏被他喊服软了,就是他为过往的风情付出代价比较大,就是被殷氏罚跪一整天。
往后都能看见狼身的这对夫妻每天都在一起,令狐申有时候会蹭蹭殷氏。狼身的时候会时不时咬咬妻子的脖子,以示示爱。
最好笑的是,令狐申喝醉了看见殷氏,上去就是一顿追求。
*
令狐申道:“这位小姐…你…你成亲了吗?”
殷氏道:“成亲了,还有三十一个孩子。”
令狐申道:“啊…成亲了…你夫君有病吧…生这么多…”
令狐申道:“肯定疼死了…”
殷氏道:“不还得是怪你!”
令狐申道:“我?”
殷氏道:“仔细看看!我是谁!我是你娘子!”
令狐申很惊讶,道:“啊?你是我的?”
殷氏把他带走,免得丢人。等他醒酒,殷氏坐在他身旁睡着了。
令狐申轻轻将她抱入怀中,惊醒殷氏就吻她。
“你…!”
“好久没亲了…”
“有人…!”
“不管了…”
*
第二十章《殷十娘》下
完
爸爸妈妈的故事很简单也很别扭。比如我的父母也是那样,离婚八年,很多事我小时候都很懵懂,长大后经历了人情世故,提前了解到这些事情微微懂得了什么。也从日常体会到妈妈恨爸爸的原因,毕竟老爸真的太遭人恨了…
但是放在现在而言,与其说恨,倒不如说我已经对过去释怀。即便过往被人议论,也不被人尊重也好,时间已经磨平了冲动的棱角。所以…
最近作者摆烂前兆出现…务必即刻轰炸她∠( ᐛ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