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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天神的无言》

异梦之界

在赫尔克的预言梦境里,狄芙蕾勒斯看见了未来。那些与布洛克截然相反的生活场景,让她深陷其中的幸福。

米迦勒会关心她、心疼她、疼爱她、并且与她合得来。但是狄芙蕾勒斯都跳过了这些,尽管有当年的心情…但她的神色与刚刚的喜悦截然相反。

狄芙蕾勒斯道:“米迦勒…这是真的吗…?如果再婚我会和他拥有一切如当年所说的幸福吗?”

直至走到一片花海里,看见怀孕的自己与米迦勒一起并肩坐着聊天,听不见内容,但是看样子是很高兴的模样…应该是谈论宝宝的事情吧。

看到这里,狄芙蕾勒斯很沉默,因为不知为何…她总会把布洛克看成布洛克。可是过去自己怀孕布洛克可不会跟自己说话。尽管他解释了为什么…狄芙蕾勒斯还是有点失落…“但是…米迦勒可没有布洛克那么心细…”她喃喃自语。

狄芙蕾勒斯道:“我得认真思考…赫尔克的话不可能是假的…如果我冒然放弃与布洛克长达三千年的婚姻…不但没有开启新幸福…我将悔恨终身!”

忽然,场景切换到婚礼。她看见的婚礼现场有些不大如当年说的一样隆重。相反,还是在花神的大花园里。

她走进去,自己和米迦勒站在一起。交换戒指…她却发现戒指换成了别的。

忽然,身后一凉。她回头看去——是布洛克。

狄芙蕾勒斯道:“布…布洛克…”

对方挥手使深邃天空被微的瞬逝白光划破…就像他的那双眼睛和她的内心。

布洛克失望透顶地看着狄芙蕾勒斯,随即将他与狄芙蕾勒斯的戒指摘下。

那两枚戒指,从放置到吃灰,变成被主人戴了三千年。然后又被封进去了…

“事事如料,我已不再有憾…千年真心都是如此虚伪无度吧…”

拂袖离去。狄芙蕾勒斯觉得很惊讶…她追上去,却看见布洛克最后和次子聊天,内容却能听见。

*

赫尔克道:“所以,她嫁给米迦勒…就可以去“童世”是吗?”

布洛克道:“是的,你也会去。”

赫尔克道:“为何您这么肯定?”

布洛克笑道:“傻孩子…你父亲我的实力可不弱。如今三界的三天体就是我建立的,你们的大伯辅助我而已。”

赫尔克道:“哇…”

布洛克道:“哈…“童世”那边,有哥哥。你就不孤单了。”

赫尔克惊喜道:“哥哥也在?!”

布洛克道:“嗯,他一直在那里等你。”

赫尔克道:“那您呢?”

布洛克道:“我?我和柯特瓦纳是形影不离的。他是独一无二的太阳,而我也是独一无二的月亮。我掌管月亮,不能离开。同样,他也不能离开…”

布洛克道:“咳咳...这是我的职责,我理应尽责。而且这里不会只剩下我一个人。至少...还有满天的星星陪着我。”

赫尔克道:“可是…”

布洛克道:“说实话,我也想抛下这一切陪着你们。但是我做不到…在全世界与家人中,我只能舍弃你们。尽管很残忍…但那是事实。”

赫尔克沉默不语,思索着事情。身为父亲的布洛克只是拿出一个日记本递给儿子。

布洛克道:“给你。”

赫尔克问道:“这是什么?”

布洛克道:“我父亲,也就是你们的祖父,他生前送给我的日记本。里面有我生前且小时候写的日记,以及你们祖父的回应…我觉得很有用,我想这也是一种『陪伴』吧。毕竟我十二岁之后就没了任何家人了…”

赫尔克道:“谢谢…”

布洛克道:“父亲表达爱意的方式比较沉重和笨拙。我希望你能接受…也希望你们不要记仇我留下的旧债,过去的事就没必要记了。我已经打赢他了。”

赫尔克道:“嗯…”

布洛克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赫尔克道:“关于母亲的。您真的不心疼她吗?您真的不觉得她改嫁…会…”

布洛克道:“赫尔克,既然你提了让她改嫁,就要尊重他人选择。她想要什么,让她自己争取。而且…我不觉得心疼有用过医疗。”

布洛克道:“我和她的婚姻,从始至终都是个笑话。我们没有太多的真爱,没有多少句话是坦诚相待的。她改嫁…算是她终于挣破鸟笼飞出去了吧…”

赫尔克道:“为什么…”

布洛克道:“哎,这些事情很复杂的,我很难解释也不想解释。感情一旦因为双方问题发生异端就会变质。会让两个人陷入无尽地憎恨之中...”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说着较为真实且伤人的话。

布洛克道:“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倒不如早点离婚。签了字直接走人得了,这样互不相扰…也挺好的。”

布洛克道:“所以…以后要有点自知之明在身上。别对别人死缠烂打的,不喜欢你,你就别强求别人。也不要像我,孩子出生这么久才给母亲见面。总而言之,对一个人心存爱意,就要诚心诚意。很难,但也是最简单的。”

狄芙蕾勒斯的认知中,爱情是相互理解、相互扶持、相互深爱的。有悲伤的、欢愉的、渗人的、强迫的…等等…好似没有诚实的、理性的、无言的、沉默的。米迦勒给她的爱情,只有普遍性的哄人,而布洛克是只属于他风格的理性、沉默、诚实。

狄芙蕾勒斯道:“那…他是独属于我,他自己衍生的爱情?身为爱神的我竟然还得从别人身上发掘…此称呼也是徒有虚名…”

但,她已经偏向米迦勒。就在父子俩谈话即将结束时,布洛克翻开日记本的第四页读了一段话——

『往后余生你或许会因为一个人而孤独,会因为失去很多而失落,会因为挫折而绝望。坚持在那会儿已经没有任何用,试着哭一场吧。尽管它也没什么用处,但它会让你把委屈以眼泪排出体内。长久如此,你将坚强起来,以此有空间给你腾更多美好。』

赫尔克道:“谢谢您…所以,我也看开了点。就当成全他们?不,应该是您成全他们了。”

布洛克道:“不可以说是成全这两个字,只能说我这个阻碍别人奔向幸福的婚姻的恶果已经自行退场了。而那段婚姻本就该在你哥哥出生前结束的!此前因为我十二岁起就是个孤儿了,性格孤僻。我渴望得到爱,但又怕深陷时它们瞬间离我而去。因此在我心里,我的确爱着你们的妈妈,但是我也明白她并不属于我。”

赫尔克道:“您!您这是被戴了绿帽子啊!”

布洛克道:“所以呢?”

赫尔克道:“别这么无所谓!”

布洛克叹了口气,道:“不是的,赫尔克,能有这种心情我很正常…毕竟我和她的那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觉。而且,我不会被舆论压垮。相反,她一旦离开我,也就只剩下————“芙蓉万花之神”这个称呼让人记得是花神的女儿,其次就是“天神布洛克的前妻”。总而言之,她只会回归平凡,但也挺好不是吗?”

赫尔克道:“我还是不甘心!”

布洛克道:“但是…现在她很幸福。我们也没必要去打扰了不是吗?她不需要我,我只需要继续在土里沉睡…”

赫尔克道:“那我该做什么?我他妈就不该提的!”

布洛克道:“不必责怪自己,尝试接受自己说的话。可以忽视他们,但也要尊重他们。”

赫尔克道:“好...谢谢,呼!我能冷静下来的。”

布洛克道:“行,那不说了…越说越心塞。日记本…你自己看吧,里面的内容…我不想看见了,我很难过了,因为我的人生已经被所谓的命格奠定了…”

赫尔克道:“您的糟心事都在里面是吗?”

布洛克道:“是啊…都在里面…”

忽然,儿子读了他最不愿听见的那句话。

“我无法时刻陪着你,因为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因为生命燃尽走到“死无葬身之地”。但我们还是会见面的,因为我会在那里等你,不过我还是希望等久一点。因为早点见你,证明你年轻逝世,晚些见你,证明你生老病死。”——爱你的父亲

布洛克在过去遇到糟心事会拿出日记本看看,每每看到这里,他的家人在“死无葬身之地”等自己。他却因为天命无法脱身…因此,就算布洛克死了,也不可能简单父母了。

布洛克深吸一口气,这次只有哽咽。他道:“呼…好难受…我真的…太难受了…”

赫尔克道:“您想家了是不是?”

布洛克点了点头,道:“我真的很想回到当年那个时候…每次午睡醒来,我的母亲会端来水果让我吃。然后送我去上学…而父亲总会在外工作完回家时,用木块雕刻小玩偶。我自行上色,家中玩具就多一个…而我的祖父,是亲自传授匠人手艺给我的人…因为我父亲在我九岁的时候死了,母亲则是比父亲早走一年。”

布洛克道:“那几年过的真不是滋味…我被迫上街接委托。被人嘲笑、殴打、调戏…总之,为了祖父我不得不坚持。但就是因为祖父的去世,我也想着跳河死了算了。那天我乘船到涅尔克斯,就要跳海时被你们的大伯救下。他成为我最后的家人…所以,我意识到自己拥有更多家人时很高兴,也因为不是和睦而失落。我无法做到最好,也无法做到最差…”

布洛克道:“我不仅是个失败的父亲,也是个失败的丈夫。总之我的一生就是那样,灾星、罪人、祸端…总之在我身边的人都会不幸运,只有我死了,才会化解一切。等哪天…库里克斯回来了,他会解答你的疑惑。所以…现在,偷听了很久的蕾勒斯小姐,您又有什么想说的?”

狄芙蕾勒斯道:“您…不是幻象…”

布洛克道:“很抱歉,我是。”

狄芙蕾勒斯道:“抱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布洛克道:“那行。”

他看向赫尔克,他道:“儿子,记住要『尊重他人的选择与命运』。”

赫尔克看着妈妈,他道:“……我尊重您的选择,米迦勒先生会来的…我不会再说什么......就这样吧!”

狄芙蕾勒斯沉默着,布洛克最后引来流星,他好想像当年一样起舞和高歌。

荼柯的舞蹈很美丽,歌曲也是。狄芙没少听布洛克哼歌,也是在今天才知道是情歌。

狄芙蕾勒斯道:“我…很对不起…”

舞尽,布洛克很高兴。那些悲伤已经变成掩饰的笑声。

梦境结束,狄芙蕾勒斯暗自伤神。却看见一个面具人正和次子下棋…

赫尔克道:“您输了。”

面具人道:“没有。”

赫尔克道:“真的输了。”

面具人道: “真的没有!”

赫尔克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您偷我战车了。”

“喜”面具人不愿接受输了七十二把的事实,捂脸沉思。

赫尔克道:“母亲,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命运,你自己纺织。”

狄芙蕾勒斯道:“好…我思考一下…”

“喜”道:“有点累了…我去睡一会儿…”

而在另一方,布洛克回到自己的宫殿里。鉴于刚刚被迭卡桑拉气了个半死,他走到回宫的半路折返回院子里的观测台上。

“臭小子…杀了我还敢有意思羞辱我?!当初我就该写下我的名字…!让你知道你的诞生也有我的一部分出力!!!”

因此,狄芙蕾勒斯与赫尔克看见天上出现布洛克怒气冲冲地投了几十颗陨石的满天流星。甚至离谱到砸了颗十字星?!

赫尔克道:“等等…?这是流星雨!我的天哪...父亲生前留的预言实现了。”

*此时。另一边...*

布洛克道:“当然,那个预言不是真的。”

坎布尔道:“拉卡阿拉,摩多多!艾拉莫达?”(你**很久没给我洗澡了,记得吗?)

布洛克道:“好了坎布尔,我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被洗过了...等我把人间处理好再说!还有!那位代理维系者呢?我哥哥又干什么了!”

而恰好,一位侍从经过,看见了布洛克...

*另一处*

狄芙蕾勒斯还在思索,米迦勒来了。赫尔克不理米迦勒,而是警告米迦勒在结婚前不许碰妈妈。与此同时收到了来信。

米迦勒道:“嘿,狄芙!”

狄芙蕾勒斯缩了缩。

米迦勒道:“呃…怎么了?”

狄芙蕾勒斯道:“米迦勒,很抱歉,我们换个地方吧...”

米迦勒道:“好,你请。”

狄芙蕾勒斯说完一堆她曾仰慕米迦勒的往事,在那期间赫尔克吃着水果看来信...他知道了父亲的消息,他回来了。人间现在的现场战斗惨状就是父亲掺和的。

*

布洛克道:“那把剑,是当年我北上讨伐的武器。能分裂出十四把副剑~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配着这把剑可是很帅气的~”

坎布尔像人一样叉着腰,祂道:“喀拉玛拉,偶咯咯?”(所以,当年出征的有谁?)

布洛克道:“就那个戴面具的库里克斯。刚刚送了个“忧”的面具给祂…下次给什么…”

坎布尔道:“卜...噗噗莫达?”(呃…狡诈?)

布洛克道:“应该不用了吧…”

忽然,狂风袭来。布洛克起身关窗。却看见自己的妻子被米迦勒拉着手。他没想插手管事,也因此他没有关上窗反而坐下写信与继续观察人间,同时转头就看见坎布尔抱着篮子并很滑稽地跺着“脚”

“我们会很幸福,因此我会嫁给你!”狄芙蕾勒斯道。

“该死的!你洗澡就洗澡!别动我的书!不然我现在撕碎你!”

米迦勒问道:“什么声音?”

*

布洛克道:“自觉松手,还是要我动手?”

布洛克去追自己调皮的披风坎布尔,只为拯救祂夺走的书。

米迦勒走进布洛克的宫殿,拉开门,就看见门的旁边有个哭脸面具人出现,吓得松开手。狄芙蕾勒斯也躲在米迦勒身后。

“怨”面具道:“不该留你活着了...”

米迦勒与狄芙蕾勒斯默契地拉弓搭箭,米迦勒道:“好配合!”

但是,管家跑出来带走了“怨”并关上了门。

“闲人勿扰,且外人禁止进入。”

室内,布洛克没追到坎布尔,在得知米迦勒进家门时...

布洛克道:“也只能让迭卡桑拉那小子帮个忙了…该死的…造完我的谣言,我又得去请他…!”

坎布尔道:“瓦拉~”(哇哦。)

布洛克道:“你还敢叫?!”

坎布尔:“卡姆姆~”(在这里~)

布洛克道:“算了,我那位“怨”呢?让祂带坎布尔去找赫尔克,我去找迭卡桑拉聊聊。”

“怨”道:“听说坎布尔很喜欢说脏话…路过的虫子都要被它骂几句“巴啦克拉”(大傻瓜)”

布洛克道:“没错,所以任你处置。”

狄芙蕾勒斯与米迦勒前脚刚走,布洛克怒气冲冲离开宫殿。

“我去去就回,找到赫尔克就让他在宫内等我。问起来,就说我去讨伐了。”

*

第五章《天神的无言》完

“我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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