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听见声音,两位天神不得不停止吵架。而也只有柯特瓦纳转身看向身后。
柯特瓦纳道:“天哪,是我的小侄子侄女们~”
芙蕾雅道:“妈妈…爸爸身边的叔叔是大伯…?”
狄芙蕾勒斯道:“没错。”
赫尔克道:“大伯!好久不见啦!”
赫尔莫德道:“好久不见,伯父。”
柯特瓦纳抱过芙蕾雅,亲切地蹭蹭她。
芙蕾雅道:“啊哈哈!好痒啊!不要这样!哈哈!”
赫尔克道:“父亲!”
布洛克没有回应,反而只是叹了口气。
狄芙蕾勒斯道:“布洛克…”
布洛克将女儿从哥哥怀里抱离,随即扯着哥哥离开。
“你…又要离开了吗?”芙蕾雅轻轻地问着。
柯特瓦纳甩开弟弟的手,道:“你干什么?总是摆着一张臭脸干什么!他们是你的家人,不是你的仇人!难得在梦里拥有幸福不好吗?”
布洛克道:“你也知道只是梦…那不可能是真的。”
柯特瓦纳道:“但在告别这个美妙故事梦境的时候,你应该要对在这里留下的一切说出真诚地告别语。而不是什么都不管地离开他们。你这不是尘归尘土归土地释放它们,你也不会因此释怀。相反,你就是个令人憎恶的混蛋!抛妻弃子的天神!而且你的不告而别已经很多次了,你不可以再次拿起自己的刀捅他们的心脏。你也不是个责任心强的人,相反更多的是自以为是的傲娇和没有自知之明的傻子!”
布洛克道:“我…对不起…”
柯特瓦纳道:“抱抱他们。”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有些犹豫。
但是家人们已经先拥抱他了。布洛克惊愕之余环着他们,跟他们告别。
布洛克道:“再见…”
走入荼涅楽尔之树内部,他九次成为养料…
“天神布洛克·AL实事逝世,实名…莱纳菲尔·克劳登尔·德洛·修纳。”
柯特瓦纳笑着离开,令狐檩也将众人护送至此,又回望星海。
凯文·罗德里格斯道:“你在看什么?”
他从檩的身后走来,询问着。
令狐檩道:“看苏珊娜在水里追船上的利亚姆。”
别说,还真的有一挑人鱼星影在追一艘装载非自然死亡的帆船。
凯文·罗德里格斯道:“他们两个的结局又该如何?”
令狐檩道:“哈…命运无法改变的…除非这里损毁之后。他们将堕入无尽的思念里…百经轮回…再见面时,或许是千百次的擦肩而过。”
令狐檩道:“世界上有很多种可能唯独不可能像爱人一样热情拥抱。”
凯文·罗德里格斯道:“为什么?”
令狐檩道:“等他们见面时…恐怕就像现在那样。一方在水中无法脱离上岸,另一方在船上无法下水。就如天上飞鸟不习水性,水中游鱼不知飞翔。”
凯文·罗德里格斯道:“嗯…”
他看着令狐檩,她的变异已经蔓延到脖子上了。再不回去…真的没得救了。
凯文·罗德里格斯道:“走吧,我们都要回家了。给家人们一个惊喜。”
再次伸出邀请的手,她没有将自己的手交给他。而是另一侧地转身…往后面走去。
凯文收起手,跟上去。
陆续进入荼涅楽尔之树内部。他们的记忆慢慢汇聚…直直播撒大地…
“三千世界,万花之筒。”
“愿重逢之时,我们依旧如此。”
人尽管失去,大地会保存好,天会看在眼里,森林会记住所有,河流回冲刷一切,大海会摆渡每个灵魂…
祝愿各位,安康…
睁开眼,凯文看见了七彩祥云,其中还有各种鱼在飞跃…还看见令狐檩走在面前。
他慢步走过去,却发现她跟刚才不一样…就是看上去很像一位人妻…衣着虽然依旧清新,但是…变化好大哦!
令狐檩笑道:“哈…亲爱的,你来了吗?是来找我的?”
凯文有些愣神,他道:“我…我不清楚…我刚刚才知道自己的事情。并且…这个梦给了我们很难堪的结果…”
令狐檩笑道:“我明白…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因为你已经遇见了过去的我了~”
凯文·罗德里格斯道:“我不知道…虽然意识上乃至医学总结我依旧是个处男…但…但如果我已经代替原先你的丈夫凯文…我就有责任担起照顾你们的责任…!至少,至少多陪陪你们。”
令狐檩道:“哈…你看到的,至少未来的你的记忆…时间已经分化两条线段。命运之神给了你两条路走…这一次,走回属于你和她的相遇吧。”
凯文·罗德里格斯道:“是的…谢谢你,檩。”
令狐檩道:“不必说谢谢啦~希望你的释怀是在生活中慢慢结束,但愿你的人生精彩,余生动听。”
说完,她穿过一片云…不再有任何声音。甚至云间迸出各种小鱼…
凯文·罗德里格斯道:“又是一个人了…”
回头看去,没人。
在看看前面,只有一条路。
尝试一下吧?至少我还不是累到走不动的程度。我应该尝试着让自己更成熟些,好让自己接受那些事情并且原谅自己…
“我已经因为某些事情愧疚了一辈子了,现在…我应该收起来这种愧疚好好面对生活…而这些情绪…就在肚子里的某个阴暗地方呆着吧。有空再拿出来看看。”
这一次,路上依旧平整无坑。那是他平生走得最顺最完整的路。
那是回家的路,也是救赎自己的路途。只需要打开眼前的门…拼死睁开眼睛,我就是活的。至少在最后一刻看看这个让我活着的世界,看看这个充满悲剧与折磨的人生,看看让我无法割舍的生活。
……
令狐檩签订最后的契约,没有任何代价。但非要说的话…她认为是活着。
活在悲惨人生中,自己无法承受拿着心理压力。迟早会死!
可那些比自己悲惨的人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哦…他们不会考虑人生的如何,不会考虑自己的后路,他们之后想到…自己活着…余生就是精彩的…
是啊,总得往前面看的。
人生不一定是畅通无比,不然为什么要设立收银站?为什么要有检票站?因此,唯有面对以及遵从,才可以畅通无阻。
尽管这样下来的人生依旧平平无奇,但是这本就是世界给人类的最基本法则。活着,不犯罪、不犯法,讲道德与诚信。这是最简单且最难的事情。因为总有各种困难缠着你让你突破…到头来,你依旧要成为像黑白通吃的黑老大一样。善良且凶狠。
令狐檩的身体即将侵蚀完毕,在最后一刻…门的背后站着一双鞋子。此时…门铃响起…
……
一切如梦初醒…
*
被摆渡的游魂慢慢靠近荼涅楽尔之树…他们的记忆越来越少…醒来的机会越来越多…
“知道吗?她真的醒过来了,难以置信...!我真的很高兴这个孩子能够醒过来!”
“我们也很惊喜,噢————天哪!请不要下跪!这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不...是你们救了她...我们很感激...”
令狐檩睁开眼,自己的身体很轻飘,虽然不及死亡,但比刚才还在梦里的健康相比...真的难受好多。
作为契约的代价,她这辈子属于那里的记忆都会慢慢消失,也会失去做梦的权利,也无法抵达梦想的终点。因此,她醒来后,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地府走了一遭回来那样...
“伯伯...伯母...”
两位监护人听见孩子呼唤,揪着的心在此刻放下,抱着她痛哭流涕...!那场车祸让她遭了好大的罪!昏了足足七年时间,她的醒来无非就是生命上的其中之一的奇迹...一个睡了七年的植物人醒过来了。
二十岁的令狐檩,她得到人生中第一份年薪,并且高达万数。她与父亲还有伯父一家一起自驾游,路上因为事故,她与父亲的车被逆行车辆撞上...坐在后排的她受伤严重,但是父亲却死了。跟在后面的伯父一家人也就只是刹车惯性撞到肢体而已。
逆行车辆,正是母亲再婚的丈夫...醉驾逃逸,撞上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与母亲一起毁掉家庭的混蛋,最终被处以死刑...而母亲却跪下来求自己原谅那个男人。
“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必须死!我也讨厌你做我妈妈!”
母女的关系就此决裂。
母亲抱着现任丈夫的骨灰跪在前夫墓前求他原谅,但是被女儿无情请了出去。
“你爱那个男人,就不要用被别人碰过的身体碰我爸爸...有今天的结局...都是你自找的!”
同年,令狐檩的生母开车撞向自己的女儿,还得她进去精神病院睡了一年多。再次出来时令狐檩就此昏迷...而她的母亲被抓捕,判了十年。令狐檩的大伯并不服,他觉得自己那亲如女儿的侄女被撞成一个不会动的植物人感到愤怒,她本来有更多年华去展示自己的才华!现在变成植物人,她随时都会死!
十年未到,这个姑娘醒过来了。可喜可贺。
在医院住了一周,出院时,她忽然问起:“妈妈呢?”
大家愣住,伯母先说话:“她撞伤你,现在在监狱里蹲着...小檩想见见妈妈吗?”
她愣了一下,道:“嗯...”
堂哥令狐彼方道:“刚好,今天是探视日,走吧。”
抵达北平市女子监狱,令狐檩被伯母扶着走进去,并召见母亲。
一位面容沧桑的女士与令狐檩隔着一面钢化玻璃,两人分别拿起一旁的电话拨通。
令狐檩道:“您好,我是您的女儿,令狐檩...我醒过来了,妈妈?”
对方问道:“你...醒过来,跟我没关系。”
令狐檩道:“你知道我在梦里梦到什么了吗?我梦见你和爸爸关系依旧不好,可是在梦里,你是个被许多人护着的女人,他一个人承受我们对他的难堪。梦里你对我很好,我一直希望你是这样的,但你不是。我梦里面死了很多次,每次给我做解剖手术的人是你。”
母亲回答:“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令狐檩道:“我会报复你们。”
母亲继续回答:“我的孩子们还活着,只是...”
令狐檩道:“是的,他们依旧在这个世上胆战心惊,妈妈。”
眼瞳闪烁金色,一瞬间,面对母亲对自己的恐惧...她扬长而去。
母亲着急地声音在令狐檩将电话与座机再次相合时隔绝,她的歇斯底里最终变成死寂。
女儿的报复只是来得晚,并不代表不存在。
“开个玩笑,我不会伤害他们。因为他们也是无辜的,有罪的是我的母亲和她的现任丈夫而已。”
离开这个监狱,与她不再有任何交集。她欠我的,十年是不可能还清的,恐怕她也在算自己欠女儿什么吧…可她算不清的,因为太多了多到成为第二个死海…
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了,但对于狼女令狐檩而言,才刚刚毕业吧?那对自己而言…二十岁不过是个虚数,真正的青春人生可能在二十八岁前,但一切可不是只在二十八之前才可以做。
走出去,继续拾起丢失七年的成就,继续做自己…将破碎了七年的大窟窿补起来…
“我会强大起来,在我的缪斯到来恰前,我会让这一切变得万众不可易求!”
……
而凯文,他不是风霜夜死去的凯文。那是未来的自己的命运,如今,他就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活着。
而在那之前,他看见了过去的命运结果…
“真可怜啊…这两个孩子出生几个月母亲就下落不明了…唯一的父亲还因为暴风雪冷死了…真可怜啊。”
“他们家已经没人了,凯文先生的遗嘱中提到:孩子交由故人『罗根·莫尼斯』抚养。”
“是凯文先生的挚友啊…两位先生的确相处很好,罗根先生过去也说过把这两个孩子视做亲生女儿呢。”
“罗根教授没结婚就喜提两个孩子,哈哈…”
“人家无性,不结婚很正常啦…不结婚间接性得到孩子的抚养权勘称人生巅峰。”
“也是。”
议论声结束,凯文呈一个路人甲看在病床上的自己…
已经鉴定死亡了,身体各处受伤处已经缝合。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正躺在病床上。
罗根签完字,将两个孩子拉到身边安慰着:“很遗憾…以后你们得跟着叔叔生活了,会感到失望吗?”
长女玛格丽特摇摇头,泪珠滴落地上。她道:“不会…我们只有叔叔依靠…不敢…”
次女奥黛丽自顾自地哭泣着,她抱着罗根的腿哭得很大声…
罗根细细安慰着,亲自操办挚友的葬礼。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入住家中…
仅仅一周时间,他和孩子们相处虽然紧张,但至少有过去的经验,让其融洽不少。
罗根也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过去在聚会中也常常抱这两个孩子。并且总是来看望他们,有时与凯文一起带着孩子背着檩偷吃。
可以说,罗根能成为凯文的绯闻男友也不奇怪。毕竟真的很亲近,在凯文和檩认识前,他们两个就被人P过亲吻照,还传出凯文与罗根相约酒店什么的…
最终解释清楚,但仍旧有人喜欢这两位先生的绯闻…
凯文只是高兴,最终默默离开。
在他醒来时,自己不是未来的自己的命运,相反他是在自己的命运路途上。正如“妻子”所言。
一切都在很好的进行着…
他们不再拥有过去梦中的虚无缥缈…
次日,令狐檩因为邻居的争吵醒过来…
“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他妈要吃的是橙子!”
“吃橙子就吃橙子,你骂我干什么?现在买不就好了?”
“你去买!”
“行行行…我去买…!”
她趴到窗边,新邻居是两位男士。听说是好友,一起合租。
并且天天吵架,而那位个子高的男士总是让着骂的最凶的那位。听说是机械学术系的教授,名为“罗根·莫尼斯”。
看着罗根离开家门,披着外套拿着钱包走在街上。嘴里还抱怨凯文凶巴巴的…
“真是的…明明懒到不想出门,非要吵架…”
听着罗根的埋怨,令狐檩好奇地再次把脑袋探出去看。凯文叼着牙刷满嘴泡沫,手里拿着手机在看。
令狐檩道:“好兄弟的感情啊…很容易被人造谣成为情人呢。”
如当年的友情那般真挚,他们纷纷路过…一次次地走过,有感觉地疑惑,有疑问地看来,有熟悉的问起。
直至这一天。
旭日变成夕阳,夕阳换上白月。
我(♀)再次见到那个人。
我(♂)再次问起那个人。
我们并肩站在候车间中,很像一起的人,可我们终是分道扬镳。
就好像初日与落月,他去那边,我去这边。
手中的票决定我们的目的地,那天看着呼啸而过的火车。不知他是否与我一样有着满腔饱腹的腹稿…
她大概也与我一样有一个共同的问题,比如一样的腹稿与神似的问候。
我们在火车慢慢离开月台前时,同时说出那童稚的问题…
“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很好笑,很调情。
但那是唯一的话语。
相视一笑,礼貌点点头。
“我叫凯文·罗德里格斯。”
“我叫令狐檩。”
今日分离,来日不知何日是归期。因此,你(♂)的名字是多么的无觉。但心中的热情告诉我,你(♂)是不可以被忘记的人。
分道而行的我们最终随着人流纷纷“游”向属于自己的江河之中。
或许某天在蔚蓝大海中,我们两个已经老去。还是因为相见而问出:“我是不是在那里见过你?你的名字是?”
我(♀)想,我们都会回答:“是的。”
爱上无神、无形、无影的你,是宛如大海捞针一样。
那封告白信,它依旧在那件白色大褂里。只是过去很久了,也或者它奠定了我们的爱情——闭封的爱语。
我们未敢再过去的暧昧中承认,未曾在心爱彼此时手牵手坠入爱河。在我们彼此了解结局的时候,才说出了不可能的“我爱你”。
它至少不是可笑的,它是一位男士对一位女士的爱恋。是一位女士对男士的爱慕。
我(♀)亦是如此的爱你,你也是永世的铭记着我们的永恒。
……
在令狐檩与凯文告别后,他们都各自乘坐抵达手中“命运”的尽头。
如果哪天我们再次见面,我(♀)会满腔爱意地呼唤你的名字。而我(♂)亦如当年那般热情地追求你!
那,这属于约定吗?
是吧。
是的。
一切就是救赎的开始,浪子的流浪最终抵达他想要的彼岸。而那迷人的枫树已然红得炽热…!
我(♂)想,那年枫叶落下的季节中,我(♂)想说的不是“我爱你。”而是…
“请嫁给我。”
我(♀)不会惊讶到撕心裂肺。我(♂)不会因为失而复得而虚惊一场。
但今日已经是明日的昨日了,它永远是那个“昨天”。而明天,永远是这个“今天”。
所以,再等待花开的时候。你应该想起…它在不被注视的时候也会凋零。
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生而复死。为死而生。
我们或许不会有好的一切,但逝去的,全是不好的。
在我(♀)回味梦中那杯香醇的咖啡时…
脑海中的你(♂)慢慢浮现。
我对爱情的感觉就像是一道工序。我每天听着铃铛响起,说出那句照片句子。
直到这一天,你在外面徘徊了很久。铃铛响起清脆的声音。那根本与以往一模一样,可就是你,让它于众不同。我明白,是你来了。
“你好,檩。”
“你好,凯文。”
庆幸我(♀)还记得你的名字,欢喜我(♂)再次呼唤你的名字。
“我可以娶你吗?”
“我只想嫁给你。”
第二十章《如梦初醒》完
“等我找到你,我要肆无忌惮地望着你的眼睛。”
【小剧场】
罗根:(削橙子)
凯文:(吃橙子)
罗根:“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凯文:“嗯?”
罗根:“我削不回来了。”
凯文:“那你加快手速。”
罗根:“我…!”
罗根扔下削好的橙子,拿走刀子,收拾好果皮扔进垃圾桶。
罗根:“我去上班了,今晚我加班。你自己解决晚饭。”
凯文:“啧,给我打包。”
罗根: “自己点外卖。”
凯文:“嗯?!真的?”
罗根:“嗯,破例一次。走了。”
待罗根下班回家…
冰箱上的确有标签告诉罗根自己吃过饭,就是喝了点酒。
罗根:“三瓶白葡萄酒…这叫一点点?”
无奈把人拖回卧室,默默清理家里卫生。洗过澡,上床休息。
罗根跟凯文一起睡觉,因为凯文死缠烂打着要一起睡,因为罗根暖和,其次就是踢被子有人给自己盖被子。
罗根:“跟养了个儿子一样…”
*
闻不见此人:我来造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