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天体》中,身为主要人物的莱纳菲尔自然是整个世界的支撑,而凯文与令狐檩是要打破这个弊端的。
因此,在他们了解到根本没有脱离这个程序的控制时,莱纳菲尔却告诉了他们事实。
*
在“审判”的大庭上,真正的罪人无踪迹的逃脱。虚假的罪犯独自站在万人围观之中。
他宣读了这一切的真相,并给了全世界一个满意的答卷。
随着第一次枪声响起,随即便是如倾盆般的“雨声”齐齐响彻审判庭…
他,死了。
*
时间追溯到莱纳菲尔失踪的六年里,他的两个儿子分别十四岁和十岁。
他抛下家人独自外出办事,这匆匆离开已经六年多。
十四岁少年已然二十岁,他带着十六岁的弟弟来到受邀地点。
赫尔莫德道:“哎…”
赫尔克道:“你怎么了?”
赫尔莫德道:“他们说,爸爸就在目的地。是吧,司机先生?”
对方不回答。
赫尔克道:“说不定是帮忙拿行李?到时候一起回家给妈妈一个惊喜!”
赫尔莫德道:“对不起,赫尔克...哥哥不想让你失望。但是这次真的很奇怪...我觉得不是简单地回家...而是带着他回家。”
赫尔克不理解,问:“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赫尔莫德道:“不一样,意义不一样…我觉得很不安。”
被带入公司内部,他们就径直送进电梯。
赫尔克看向身旁的先生,问道:“叔叔,我们的爸爸真的在这里吗?”
对方不说话。
赫尔莫德道:“别问了,只要妈妈没事就行…”
赫尔克道:“他们骗了我们怎么办?”
赫尔莫德道:“就这样办…?”
赫尔克道:“希望能把爸爸接回家吧,妈妈可想他了。”
赫尔莫德道:“没错…”
沉默下来,只有呼吸和电梯上升时被驱动的声音…
叮——
顶层,他们两个随两位先生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人倒在地上…
墙上用蓝色涂液写着一句话:“Wake up! Don't dwell on the past!”(快醒醒!不要深陷过去!)
赫尔莫德道:“好奇怪…”
放眼看去,路径上逐渐蔓延出来的字开始越来越多…似乎只要赫尔莫德看得见。
“Don't forget your revenge.”(你别忘了你的报仇!)
“Wake up … you have to take care of him when he grows up!”(醒醒…你要照顾他长大)
忽然,赫尔莫德陷入空洞…直至看见玻璃前一句…
“Wake up quickly! ! ! Mr. Lennart! ! !”
清醒过来时,是一声枪声。
他看见玻璃对面的男人倒下,紧接着是另一个人地哭喊…!
“两颗子弹,两条人命。就是这么简单。”
“柯特瓦纳是吧?好好学习,这还是开头。以后多的是…并且,你也会亲自衍生出属于你自己的惩戒。”
赫尔莫德看不见任何东西…只知道接下来的弹雨迷糊了他的眼睛。
“爸爸!”
不仅如此…地上的两具尸体上遗留了一句话:“Sadness is the source of tragedy.”
而记录此刻死亡的没有任何人,只剩下那个摄像头。两个孩子吗?泪水就是全部解释。
赫尔莫德依旧呆呆地,赫尔克激动的情绪让他想要绕过护栏,但是没有反而是被人带走。
……
六个小时的沉默,是四个人的悲痛、三个人的不言、两个人的啜泣和一个人的撕心裂肺…
“高中老师曾经出过一道题,那位亚洲来的老师临走前说的:‘悲剧的源头是什么?’我们沉默思考…”
一只蝴蝶飞进来,它轻轻地来,给我们留下一个答案,最后轻轻离开。
“悲是悲剧的源头。”
令人深思,有解,但无解。更多的是理由…但是悲剧不需要理由。上天想谁死谁就死,谁命苦,那他这一辈子都是苦命的。
努力不一定有可贵的回报,但回报一定必生难忘…
不论好坏。
她的哭嚎是六年来的崩溃发泄,他的沉默是对她最后的抱歉…
我们,无话可说。
爸爸请求大伯一件事情。
“替我照顾好他们,这是你欠我的。”
不清楚他欠了爸爸什么,但是凯文先生知道。我们找到了他,他闭口不谈。
妈妈很难过,她不愿说关于爸爸的事情。但是每天都坚持给我们打招呼和做早饭,以及每天一个吻,吻在脸上。
*
死寂,一片死寂。
“童世的管理者,你来了。”
“嗯,你尽管休息吧。”
“谢谢。”
*
咚咚——
门被敲响。
赫尔莫德和赫尔克打开门,走进室内。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或许也只是发呆。
而电视上刚好播放着莱纳菲尔被枪杀的过程。那个摄像头的记录被调出来了…
「本市著名建筑设计师——莱纳菲尔·修纳先生已被找到。此前莱纳菲尔先生已经失踪六年之久…今日寻找的也是源自一位匿名者的投稿。并仅留言:速来瓦尔公司,有人需要解救。」
「在警方介入调查期间,平日百般阻挠的瓦尔公司,在今日竟公开内部一切消息…疑点重重间流露出了谁人的死亡…」
「瓦尔公司常年积累的黑色势力被曝光,其公司董事长——里瑟斯·瓦尔已经背逮捕,即将在下个月十月十九日开庭审理。而涉及黑色势力的相关人员也将被逮捕并在法律的公正与公平的审判下做出对他们行为相对平等的裁决与惩罚!」
他死了,被一个无辜的路人开枪射杀了。
「现在,请让我们继续分析莱纳菲尔先生的案件。接下来就是解析出来的语言包…」
“我是一个理性的疯子,我裁决了很多知识的错点…我成为新时代的开始。但我很痛苦…”
“你别害怕,你只需要开枪就行…!”
此前有人怂恿路人开枪,恐惧的人手抖且害怕,他不想杀人,也害怕自己会死…手抖到没有知觉。自己的大脑听太多指令也无法自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不…!我…我不想杀他!”
接着就是第一次枪声。
一瞬间的静默,接着就是路人的哀嚎。
“我会把命偿还给你…我一定还给你…!还有你的家人…我不会活着!”
他也是谁人的丈夫、父亲和儿子,与莱纳菲尔一样。他选择自杀偿命。
那是第二次枪声。
随即就有人说话,并且视性命如草戈。
“两颗子弹,两条人命。就是这么简单。”
“你得多经历这些,生命虽然珍贵,但我们这些烂人的生命…根本算不上什么珍贵之物。以后,别逃避血腥,那都是必须要面对的一堂课…死一个人而已,没必要哭丧着脸…上天都没有哭,你哭什么?”
佩克劳给了自己的孙子上了唯一一次课,不是不洁,而是让他正视自己的身份和背景。
人这一辈子,若能吃苦…那你这辈子也只能吃苦。若你有钱,那就要好好稳固地基,使它风吹雨打都都不塌下来。并且有钱人首先就是低调,懂得怎么发展的人美团都是廉价物品的收入,高价产品推出。
而你的背景若是黑色的、血腥的、残忍的…那你这辈子注定是这样。
你或许能把你的家庭维护的很好,但你这辈子都不会好下去。你要像唱戏一样更换脸谱…
如柯特瓦呐如今,他失去了爱人和孩子,每天都要使用童世天体进口的药品养精神。
他面对即将离开的祖父,说道:“你无法理解我的心情…这是不一样的…”
佩克劳道:“我理解你,想当年我也是被安排去杀我的父亲和祖父…当然,我都杀了。因为他们都在阻挠我…为了目的和我的好儿子,我只能杀了他们。”
佩克劳道:“谁都有心痛的时候,但是长期如此…水滴也会石穿,心也因为万刺而麻木。习惯了就好,不必那么忧虑…”
过来人就是不一样,柯特瓦纳也没法反驳。
也是因此,电视中还曝光了他的身影。狄芙一眼认出来了!
狄芙·蕾勒斯道:“是他,柯特瓦纳…!”
赫尔克道:“什…谁?”
赫尔莫德道:“父亲的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赫尔克道:“哈?”
狄芙·蕾勒斯道:“因他而死…!”
她呢喃着,直至门被敲响。
她起身去开门,发现是柯特瓦纳。
一旁还有一个裹尸袋。
此刻,外边下着大雨,雷雨交加…
柯特瓦纳道:“对不起,我只能带回来这个。”
啪——
一个巴掌打过来,抽得他的脸发疼。
“一切都是因为你…!”
狄芙·蕾勒斯道:“因为你…!他死了!”
柯特瓦纳:“……”
狄芙·蕾勒斯道:“他为了你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哥哥…宁可和我离婚!抛下我和孩子们去找你!既然情谊这么深…那为什么不一起过啊!”
狄芙·蕾勒斯道:“我等了他足足六年…并且拉扯大两个孩子…结果他没能回来…就死了…”
她无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无法理解丈夫地做法。
柯特瓦纳道:“对不起…”
那一天之后,母亲不再提及父亲。以至于把他的东西,关于他的一切都藏起来了。
在我成年后,哥哥带着我目送母亲离开这个城市。
她跟爱人离开的,不是父亲,是另一个男人。
那天是她的婚礼,是我们母子三人隔绝的开始。我们没有机会去找她,也不敢找她。
我想,高中老师是对的。
「悲,就是悲剧的源头。」
那,何为「悲」?
一定是「苦」吗?还是「痛」?
我觉得不是,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意识的、无感的…难过。
父亲死了,母亲改嫁了。
这座城市里,只有过去我们一家四口的回忆。也是他们留下给我们的一切…
“This is her last gift to me.”
那是他送我离开时说的话。
在我得知他病危时,他已经离世三年。
那枚,我自幼就闹着要的吊坠是他视若珍宝的一切。但我把它弄不见了,我失去了它,更多的是失去了他。
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我只知道他最后一刻正在绝望地呼喊,直至生命的最后依旧在等待我这个不孝的[此处被划去]。
“Lester ... My son ...”
*
“Honey ... wake up! Wake up! Leonard Phil!”
睁开眼睛,某人正在手术台上被处理伤口。
“您醒了,别担心。麻醉还没失效。”
医生探头看向我,他的护目镜上还有一点点血液粘在上面。应该是我的,但我也忘了自己怎么躺在这里…
我张开嘴巴,发现它已经张着,并被插着管子。
“噢,别乱动。这会儿还在拆钢板…”
我保持自我感觉不动的姿势和心态。但我觉得我是在动的…比如我的心脏。
麻醉清醒后,分泌的荷尔蒙已经消失不见。伤口正在隐隐作痛…我迷迷糊糊地听着医生的嘱咐和关心。
“这些天就好好休息,别太劳累了,先生。”
“好…谢谢…”
我只记得那句话。
“新来的那个叫…罗德里格斯?他不是疯了吗?”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童世的管理者本身就是个疯子。他还算好了,前几任比他还疯!”
那句…
“他一直在找那封情书的主人。”
*
男人坐在病床上输液。他呆呆地看着窗口…
“让我痛苦的从来不是过去,而是我的爱人活着的时候。我跟她擦肩而过…她笑得高兴。”
“Mr. Reinfeldt. Congratulations on your recovery and discharge.”
“Thank you for your hard work.”
走在街上,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Mr. Reinfeldt is missing!”
(————先生失踪了!)
“Leonard Phil? Who?”
(————先生?谁?)
“That one「Alien world」Great scientist?”
(那位「异界」伟大科学家?)
“I think so.”
(应该是。)
男人奔跑着虚无中请求帮助,痛苦使他无法冷静下来。
嘈杂的声音,电流滋滋作响…铁笼被敲击的声音…还有谁人地惨痛哭喊。
“父亲…!父亲!父亲!”
“我错了…我对不起您…”
睁开眼睛,是在一张病床上。
“先生?您清醒过来了吗?”
“刚程序出现错乱…很抱歉!”
“您先好好休息…”
到底是因为看见了什么,让他无法控制情绪?
“我…看见了我自己的悲剧…”
第十四章《何为悲剧》完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我麻木了…OqO
倒不是剧情什么…只是后期剧情好烂…!修文的时候…我会因此哭死吧…!要修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