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洛小熠独自站在雾气前,思索着要不要进去。
他低头看着闪烁不定的「邪渊」,忽地想起了绑定契约时的场景,心里顿感无奈,明明那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偏要我想起来?
不过,看着「邪渊」,他突然就有了底气,再抬头时,洛小熠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雾气蒙蒙的前方。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现自己身体周围泛着红光,大有一种被保护着的感觉,于是他试探性地放任自己的呼吸,并没有感觉到来自四周的压迫感。
洛小熠再次低头瞥向颈间的项链,那隐约散发着的红光令他心安。
洛小熠微微一笑,开始在雾下寻找其他人的身影。
不知走了多久,灿灿金光从前方顺流而至,洛小熠站在光芒中央,平静地受着冷风的吹拂,眼前,光点转瞬即逝。
洛小熠安静了一会儿,仰起头看向那未散尽的金光,蓦地出声:“何必呢?”
“你,是在玩弄我吗?“
……神明?
“我很好奇,”伴随着威严的声音,木偶终于现出身形,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与你同行的人是谁?”
“他是谁,又与我何干?”洛小熠面无波澜,一副不惧也不在乎的样子,“或者,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跟我有关系,于你,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都不过只是任你玩弄、支配的玩偶,他再强,也敌不过规则的庇护。”
洛小熠眸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口中吐出的话语却依然平淡,“换言说,你若是神明,我们便只能成为信徒。”
“……”木偶紧紧盯着那充斥着血色的眸子,缓缓扯出一抹渴望的笑容,对其中狠戾的寒光视而不见,“那个人的存在,实在令人烦躁。我竟无法控制他。”
……
洛小熠没有回话,另一道声音却突然响起。
“哈哈哈!”木偶的笑声与直面它前NPC的铺垫相对,衬得它宛若巍巍楼宇,一朝建起,一夕毁灭,如今,便是不知真假的神话破灭之时。
“你说,一个会损人害己的玩偶,该怎么处置呢?”
洛小熠身子一颤,抬头死死瞪着眼前不负神明模样的木偶,不禁怒骂道:“冷血的家伙!”
“要说冷血,你更符合这个形容词。”木偶低头看着洛小熠的眼睛,轻笑道:“看啊,你明明在乎他。”却偏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的,洛小熠突然发现,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面对欧阳零了,他再也做不到当断则断,即便他明知道,一切都受欧阳零的掌控,是他在操纵自己的遭遇。
他垂眸看向地面,却发现什么都是朦胧的,他只能看清被红光围绕的双腿。
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仿佛在耳边低语。
“他来找你了。”
从银棺的话语中,他品出了另一层深意——欧阳零在他身边蛰伏,又刻意保护他,只是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洛小熠无关。
洛小熠曾经那般波澜不惊的心,如今却也会为了欧阳零动容,眸中一贯的冰凉,也总会在不经意间溃散。
那个人曾经护他,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也就是这个事实,它令洛小熠有了再也无法割舍的牵挂。
洛小熠敛下眸中惑人的情绪,嗤笑道:“连我都没有看清我自己,你又怎么会明白?”
一听这话,木偶慢慢收敛了笑意,淡淡道:“我不明白,但我知道,人类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你们有心。”
洛小熠闻言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没有。”
木偶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人类,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怎么会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呢?”洛小熠轻柔的嗓音仿佛能够治愈人心,但同样的声音落在木偶耳中,却像是一场盛大的棋局被识破。他继续道:“毕竟,我该是你眼中,最没有威胁的那一个吧。”
木偶没再说话。洛小熠猜对了,比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有可无的人,另外几位显然更需要时刻关注,所以,这个分身除了维持幻境,没有任何能力。
洛小熠也不再与他纠缠,转身欲离开雾气笼罩之下的范围,身后的木偶却又笑了笑,轻蔑道:“你以为你能去哪儿?”
洛小熠顿住脚步,偏头瞥了身后一眼,“你不是真实的,但我是。”
木偶没有回应。
“为什么我要任你摆布?而且,从踏入鬼屋开始,我跟他们的命运就已经交织在一起,一个人不清醒过来,所有人都无法离开。”
话音一落,洛小熠抬腿向前,身上蒙着的红光愈发明显,手上攥着邪渊的徽章。
他本就没有心思留下与木偶纠缠,何况他若不离开,欧阳零他们也会身陷“牢狱”。
木偶看清了洛小熠手里的东西,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果它想拦他的去路,那么洛小熠一定会反抗,而凭自己这副身体,根本拦不住。
于是他只是冷眼看着,放任洛小熠离开雾茫茫的空地。
木偶眼中的金光微微一闪,没有作为。
洛小熠若是能离开梦境,那它再怎么拦着也是无用功,他若不能,根本不需要拦。
陌瑶语桐小熠还没喜欢上零。
陌瑶语桐这里小熠对零的感情变化还处于陌生人到朋友的阶段,还没发展到爱人。
陌瑶语桐零的话就更平淡了,正如正文里的内容,零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小熠的,目前还处于处处防备和利用的过程中,还没有真诚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