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 关于丹尼尔是我不知道什么关系的一个大哥哥这件事,我一直不太关心。反正父母不要我了,照顾我的只有他。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个人居然要求我叫他“叔叔”。
“叔,你也并没有多老啊,干嘛叫叔叔呢?”
然后就引来他的一记额头栗子。
“让你叫你就叫。”
嗯,就是这么毫无理由且理直气壮。
(二)
当他已经在事业巅峰悠哉悠哉坐在办公室里吃香喝辣呼风唤雨的时候,我还在高中校园里摸爬滚打,时不时抱着他一顿眼泪鼻涕。
绝对不是想粘着他。
“叔,这道题真的是太难啦!”
我总是会拿着对于他来说幼稚得要死的高一函数去问他,然后在他的微笑注视下点开搜题软件,一拍,一点,听别人家的名师一本正经地讲。
然后他再微笑着,把他手里的文件放下,放在我手边,顺便捡起我的笔,再顺手拿开我的手机。
“来,我考考你。”
“……”
(三)
当我偶尔发神经感慨着要感恩的时候,往往会由满满的感恩之心变为……满满的愧疚。
先暂且不提吃穿住行学等等一切物质方面,光是这些年的精神损失费怕都是我数不清的位数。
“叔,要不我毕业后给你做牛做马吧,不然还不起。”
我焉巴巴地靠在他书桌上,看着他蜘蛛爪一样的手一下一下地敲键盘,吸吸鼻涕:“我很穷的。”
他会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看着我似笑非笑地,停下正在进行的工作,让我们之间只保持安静。
“我也很穷。”
他伸手,把我因为一边的脸趴在桌子上而导致顺着我动作垂下来的头发——揉得更乱。
(四)
他好像永远都有空,在我放了晚自习之后。而且明明住得不算远,但他就是要开车来接我。
“你应该会在半路饿疯的吧。”
他专心开车,这么回复我。
“叔,我不咬人。”
“哦?那你是只咬我还是说,我不是人?”
啊……这个,好像是咬过他一次来着……
“我有病,所以就咬了。”
完美回答,如果忽略我把头完全偏向车窗外的话。
然后我就看到车窗上的倒影,他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向我,笑得都快出声了。
“嗯。”
他总能很好地控制住他的笑声,然后转化为一个简单的“嗯”。
(五)
他在节假日,我不上晚自习的时候,选择走路来接我——为了带我去吃顿好的。
“帅哥!”
我背着斜挎包,踮起脚在人群中冲着他招手。
他穿着简单的纯白色卫衣,也是同样简单的牛仔裤。又高又瘦又帅又有气质,美人啊~
我知道的,他以前是长头发来着……
然后他就走过来,非常熟练地给了我一记栗子,很轻,几乎只是弹了一下我的刘海。
“叫叔叔!”
他淡淡地笑着,只是简单的,温柔地笑了一下。
我好像脸红了。
(六)
“叔,你快看这是什么——”
我兴冲冲地从包里拿出我的“宝藏”。
“体检表?哪里不舒服吗?”他刚接了杯水,温暖得还冒着热气,轻轻扑在他的脸上。
“身高啊,身高!我突破170大关了!”
他顿了一下,刚到嘴边的水顺手就给我递了过来,我也就顺手接过来了,捧在手里,眼睛盯着他拿过去的体检单。
我看见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扬了一下,眼睛有意无意地向下瞥,为了看看我。
“刚好过线而已,还没‘突破’吧?”
他微微弯着腰,明明很温柔的语气,但就是非得好好打击我一下。
我才不管,做作地翘着小拇指端着水优雅地喝了一小口,晃头晃脑地嘚瑟着回房间去。
“反正就是很高~”
哦不对,我叔二米一。
哦不对,这水……是叔的……
(七)
这一天我放假,百般无聊中我搬了张椅子挪到他旁边,趴在椅子背上看着他办公——他能干嘛呢?写报告,看报告发文件,接文件。
看着他点好了保存,我也知道他基本没事了,更何况他还伸了个懒腰,伸出去的一只手顺便在我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
感觉到我有些不满,他似乎心情就非常地畅快了,耗不掩饰地轻笑着:“怎么了?”
“叔,你会打篮球吗?”
我懒得和他计较,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你感兴趣吗?”他有点惊讶似的,反问我,却又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刚好明天公司篮球联赛,你来吗?”
明天放假。
“当然去!”
于是乎,就这样,我目送他不一会儿后起身去公司“开个临时会议”之后,开始更加无聊地等他回来。就算我睡死在沙发上,回来的他也会在不吵醒我的情况下把我弄回我房间。
这次也不例外。
当我第二天看到他换好球服后露出的手臂,我就知道身为一个大高个的我是怎么被弄回房间的了。
再看到他擦汗时不小心露出的腹肌,我也就知道他要是想把我扔出去是有多容易了。
“原来叔那么厉害的吗?”
他隔着观众席,带着笑,看着我。
(八)
然而他那队的分最后被反超了。
“叔,你输了……”
他向我走过来,轻轻一挑眉,张开双手,把我靠过去。
“快安慰我。”
“……?”我很迷茫地把矿泉水举起来,因为脸被他按在他怀里所以失去了视线,就只能凭他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概感知他的脸朝在哪里。
并且我另一只没有举起来的手里还拿着湿纸巾。
他放开我,弯腰,把脸凑过来。
“叔?”
“汗。”
我才恍然大悟地慌忙把水放下,忙不迭地点头,撕包装,擦汗——叔的皮肤很好,一点也不像他说的“老了”的人该有的肤质,软软的,因为运动过的缘故所以泛着红色,并且挺烫,我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整个人正在冒热气。
“叔,你现在,好像刚从蒸笼里爬出来的……”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我没注意是从刚刚就开始的还是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后才开始的。总之他就是看着我,眼里什么的没有,只有我的倒影——倒在他金色里边的灰瞳里。
“美人啊……”
当我几乎是无意识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当机立断直起身,用一只手把我整个脸盖住。
“……”
我错了。
“我输了,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吗?”
我总觉得他这语气有点……像撒娇。
“安慰我。”
强硬的大公主。
(八)
我给他的备注变成了“大公主”。
当然他不知道,不然我应该很容易就会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毕竟我是亲眼目睹过他健壮的肱二头肌和腹肌的人。
“……”
他在看电视,我看着他沉思。
“叔,我以后真还不起你怎么办?”
他没回答,就轻轻“嗯”了一下。
我抿唇,思考人生。
也许是没听到我说话,他转头看向我,正好对上我盯着他拿着遥控器的手发呆的目光,并且把我从混沌中一下子拉回现实。
被他刚好看到了。脸开始有些发烫。
他心情很好,因为他笑了,嘴角轻轻地咧开,弧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用多想”,他这么说道,“像你这种人还是乖乖混吃等死就好。”
“我是哪种人?”
然后他慢慢向我靠近,半天又不说话。
“被我,宠着的人~”
(九)
我怀疑是我误会了。
但是又不敢问。
可是我又非常在意,非常好奇——以至于我这几天身心都是浑浑噩噩的,走路都不长眼的那种。
然后,现在,我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非常自然地,走到了他的房间。
他在换衣服。
好狗血好狗血好狗血好狗血好狗血好狗血……
“叔,我会长针眼吗?”
他现在已经穿好了,坐在床边,一手托腮看着我。
“你要再看一眼试试吗?”
吓得我转身就跑。
(十)
叔的脾气很好的,从来不记仇——哪怕知道了我给他的备注是“大公主”以后也没怎么惩罚我,也就是阴阳怪气地喊了我几次“小公主”,等我终于受不了的时候才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改掉。
“叔,我毕业了,我来做牛做马了。”
我坐在副驾驶,一只重复这句话直到我坐上饭桌。
“来,吃草。”
他仗着手长,隔着桌子给我夹了——真的只是青菜而已。
“我懂了,我会学做菜的。以后我一定服务得您,舒舒服服的!”
“……”他望着我,望着我,意味深长。
我望着他,望着他。沉默。我咽口水。
“你有口腔溃疡——乖,吃草~”
他现在简直就是哄三岁小孩儿。
“我想吃火锅。”
“吃草。”
“现在就想。”
“吃草。”
“我……”
他放下筷子,我以为他生气了,赶紧闭嘴。
然而他没有,只是拿起勺子,给我盛了汤。
“喝汤,补补。”
“……”
他今天怪怪的。
(十一)
“过来。”
我以为他终于我给他做牛做马干苦力来偿还他的债了,于是兴冲冲地跑过去,却给他毫不客气地赏了一记额头栗子。
“……叔?”
他又伸手揉了揉他刚刚弹过的地方,本来没红的估计都被他揉红了。
“呆着吧,明天我出差。”
他甚至还逆着我的刘海往后撩,更像是在玩儿我的头发。怎么说呢,有点像摸小动物,并且原来真的还挺舒服的……
咳咳……我赶紧拍拍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去哪?”
“……”他顿了顿,“算了,还是带着你吧。”
“啊?”
(十二)
我体验了一次大人世界里的“应酬”,他一个劲儿地被劝酒,各色的人被他灌酒,出去中间一些工作名词,这架势简直就像过年和自家亲戚吃年夜饭的气氛。
所以我就乖乖坐在他隔壁桌,和那些认识的小姐妹们吃吃喝喝——他身边的人我都知道,并且他们也都知道我。
不过,借着现在的灯,我感觉他应该是有些醉了,嘴唇水润润的,泛着酒色的光,被他抿着,静静撑着桌子看着我笑。
有点憨憨的。
当别人说要扶他的时候他却非常利索地站起身,换上他的“官方微笑”回绝,然后向我伸出手,挑眉。
“……?”
我懵圈地把手放上去,立刻被他包裹,紧紧握住。
“我和她回去就行。”
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完全无法分辨周围在发生什么,可以说是毫无意识地跟着他走。
风有些凉凉的,吹来他身上微微的酒气。
“叔,你喝醉了,酒驾是不行的。”
我担心他会毫不犹豫地走到停车场,结果他好像……只是去前台定了两间旅馆。
他回头看我,把房卡递给我,意味不明地笑着。
我愣了。
“你觉得我醉了吗?”
我想了想,非常慎重地点头。
他轻笑了一声,握着我的手收紧:“那我就醉了吧——你会照顾我吗?”
我想了想,非常慎重地点头。
他好像一下子心情变得更好,一路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最后我们还是各自回了房间。我以为我可以和他住一起,照顾应该醉了的他。
我居然有点失落。
我不对劲。
(十三)
这是无聊到爆的一天,我干瘪瘪地坐在他办公桌对面隔着电脑屏幕的空隙看他,而他干瘪瘪地坐在对面不停地翻阅一个又一个文件。
原来他这么厉害。
“那是酒。”
我注意他手边那个很好看的瓶子很久了,叫外包装都是我没见过的高级模样。他肯定是无意中抬头看到了我直勾勾盯着它的眼神。
“我能喝吗?”我也不掩饰,我就是想喝。
“不怕醉吗?”他笑了笑,嘴里这么反问着,手却是毫不犹豫地给我递过来。
“有叔在,对吧?”
我解馋了。
结果是葡萄汽水儿。
他似乎一下子又变得很闲了,单手托腮看着我因为毫无防备灌了一大口而被气儿噎到的模样。铁定憋红了脸,想吐又舍不得。
“……”
我默默把瓶子物归原处,继续百无聊赖地盯着他办公,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原本也是放在他手边的小型积木。
“叔,你会找女朋友吗?”
看他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我抓住时机问了一个缠绕我很久的问题。
他丝毫不慌,并且一副早就知道我要问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回答了两个字:“会吧。”
“那……是什么样的呢?”
我玩积木的手下意识地停了一刻,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他应该没看到。
我已经发现了,我对叔——不对劲。
“女的。”
“……”
我心底里原本那一丝难过瞬间因为他这两个新的字而荡然无存。
(十四)
然而上一次并没有解除我的疑惑,所以我决定换一个问法。
“叔,你如果结婚了我可以当你的伴娘吗?”
他似乎有些被我问住了,中间隔了两秒。
“你想当伴娘吗?”
我想了想,斟酌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停了一会儿后叫他没有回答,便又立刻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以。”他这一次的回答斩钉截铁,非常果断。
而且……似乎刚刚那句话里的一贯的温柔不见了。
“你必须当另一个。”
我愣了很久,甚至在心里把完整的婚礼模拟了一遍,看看还缺“另一个”什么。
“……冒充你父母?”
我震惊了。
“……”
我发现他的眉皱起来了,立刻意识到我的发言问题非常大,于是赶紧跑出厨房——
“对不起叔我错了!!!!我这就做牛做马!!!”
(十五)
我开始逐渐承包家里的家务,并且试着偶尔下厨。
老实说,不好吃。但是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他说,我还是有一点进步的。
真是个委婉的说法。
“我说好的毕业了找暑假工的,结果鬼混了两个月,我更还不起了。”
我的进步被我自己的味觉出卖了。
“我说过了,我很穷。”
他在洗碗,并且还不准我帮忙。
“叔……快点使唤我吧,我良心痛。”
我这两个月真的是在他身边鬼一样地游离着。深刻地认识到我未来就算找到再好的工作也会倾家荡产——他就带着我玩儿,到处玩儿。
“……”
(十六)
我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我的刨冰。
“你有喜欢的……男生吗?”他突然这么问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单手托腮坐在我对面,笑眯眯地说着话。
“应该有吧。”
虽然有点意外,但我还是很快回归思考如实回答。
“应该?”
我把嘴里混着碎冰的芒果咽下去,望着他半天,在察觉到脸即将变红的那一刻赶紧回答:“喜欢,不敢说。”
然后挖了一口纯冰,降温。
脸应该没有变红。
“谁?”
我总觉得他的语气逐渐变得超凶。
“不跟你讲。”
但是我是真的不能讲。太大逆不道了——我对他。
“谁。”
这次连问的意味都没有了。
“不能说。”
我不敢看他,死犟到底。
“……”
他不说话了,连刨冰也不吃了。
我悄悄看他,结果好巧不巧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我更不敢说话了。
我对他,真的不对劲。
(十七)
“大学过得还习惯吗?”
大学里似乎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很少了,不过网络和电话联系倒是不减反增。
“应该还行。”
我打着字,斟酌一下还是没有把我的沙雕表情包给他发过去。
“你表情包呢?”
我愣了。
“???”
他怎么知道我想发又没发的表情包?
(十八)
“叔,你从来没有找过女朋友诶?”
原本只是一次非常平常的电话,但是顺着他的话题聊着聊着,我就逐渐想起了这个缠绕我很久并且也被我抛开很久的问题。
我发现太久没见到他,我好想他。
“怎么?”
他的语调里还带着刚刚的笑。
“啊……没,就是好奇。”
他似乎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太清楚所以我不确定是不是他。
“有喜欢的人了,不能说。”
我一下子差点被噎住,偷偷看了看这个通话页面,确实是和他的,然而我脑子里全是上次吃刨冰时的尴尬对话。
他是在学我然后趁机报复我吗?
(十九)
终于!我放假了!看到在校外等我的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候,他每次总能非常准时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毕竟他这么高的个子,一下子就看到了。
“帅哥!”
我拖着行李箱向他招手,看着他正朝我走来,赶紧和小姐妹们道别跑过去——重色轻友就是我了。
“叫叔叔。”
他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闷着,抱我抱得很紧,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在控制力度了。
“终于……抱到了……”
“什……叔?”
我又想回抱他,但是行李箱又不能放,并且……我好想他,我好想哭。
“嗯。”
他轻轻地点头,胸腔微微颤动,隔着衣料传到我脸上,一下子把我的鼻子惹酸了。
“想你了。”他在笑,“我来接你回家。”
(二十)
我真是个幼稚鬼。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他,我几次想要搭把手都被拒绝,然后回想着他来接我的那天居然还差点哭鼻子——简直就是个小孩子。
“怎么了?”
也许是察觉到我愣在原地,没有不依不饶地黏在他身边,他便问我。
“叔,我是不是很幼稚?”
一般来说男孩子都不太喜欢幼稚的女孩子的。
他抬头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把视线投入他手上:“是有点。”
“……”
我决定了,我要变得成熟。
“不用想着装成熟——你这样挺好的。”
他有读心术吗?
“别傻站着了,我没有读心术。快过来,干苦力。”
“好嘞!”
不管是不是读心术,总之我终于有事可干了!
“来,尝尝味道~”
“……”
良心痛。
(二十一)
我被他那件新衣服上的两条飘带吸引了——我几乎盯着他的手臂看了一天,而飘带就在手肘上方的袖子那里。
于是我终于逮着他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机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鞋一扔爬上去,罪恶的爪子伺机而动。
他看了我一眼,轻笑着:“玩我的衣服吗?”
“玩!”
等我回答过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那句话是问句,而不是一种邀请。难怪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不管了,总之我在想方设法看看这带子能不能拆下来——我在努力。
然后毫无悬念地打结了。
我开始尝试着解开——不出我所料,解不开。
悄悄抬眼瞄了他一眼,目前为止还在认真看书,我便暗暗松了口气。
这是新衣服吧……要是这丑结解不开就太煞风景了……
“别试了,拆不下来。”他合上书,并且抽出里面的书签,然而目光在看到我指尖的乱七八糟的结以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书签就被他夹着,极具形式感地在我额头碰了一下,“继续加油吧,我喜欢——”
我看到他手向我伸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缩一下,结果只是个书签,再加上他话尾的拖音,着实把我打懵了。
“有梦想的小笨蛋。”
“……?”
“解开吧~”
“……”
我很不正常,脑子里只有他刚刚吐出的“喜欢”二字。我能感觉到我脸很红,于是赶紧低头,说服自己专心致力于收拾自己给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中……
头昏脑涨中我依稀听到他叫了我的小名——他很少会叫,因为平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称呼。
“你推荐的书不错~”
我抬头,还没来得及把视线转入他已经看完放在一边的书,就已经陷入他眼中的深潭——那处只能看见我一个人的倒影,还差点溢出满目温柔的地方。
“……”
我没了。
(二十二)
他给我也买了一件那样的衣服。不过因为是男装,已经没有再小的号了。
“还好我长得高~”
我后来又长高了——一丢丢——于是颇有几分得意的抱着衣服神气地准备试穿。
然后又想起了他的身高。
“……”
好心情荡然无存。
“怎么了?”
罪魁祸首并不知情。
(二十三)
这是非常梦幻的一天。
“嫁给我。”
“……”
我正全神贯注地往嘴里塞薯片,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剧里明明全是槽点但又非常能勾起我好奇心的跳动的画面。
然后就听到他这么说了一句。
怪吓人。
我转头看看他,还没来得及对上视线就飞快地转回电视屏幕——他一定是在说这个狗血剧情。
“不同意吗?”
嗯?
“我……”
我……什么情况……
“我知道你喜欢我。”
他坐在我旁边,我一直知道他坐在我旁边,我以为他只是办完工打算放松放松才过来陪我看看电视。
“而且喜欢很久了。对吧?”
他的问句跟着我的理智一起,变得轻飘飘的。
“叔……”
“嗯。”他轻笑了一下,很快被他压低的嗓音盖住,“先交往,再结婚吧。”
“……”我已经彻底丧失语言能力和思考能力了,傻愣愣地盯着屏幕,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不知道电视剧里上演到哪一步了。
“可以接吻吗?”
“!”
(二十四)
我直到第二天真真实实地睡了一觉醒来收到他的早安问候后,才敢真正地相信,昨天发生的事居然是真的。
他真的吻我了。
被吻得昏昏沉沉的我还趴在他怀里哭,话都说不利索。
“……叔?”
“我在。”
“我真的……你真的,是我男朋友了吗?”
“不然呢?”
他反问我,坐在沙发上,而那张单人沙发很明显容不下他的长腿。
就像我心里已经装不下对他的喜欢,甜腻腻地溢出来。
我跑过去扑在他怀里,把昨天的兴奋激动一并叫了出来——又怕吵到他,就只能躲在他颈窝里傻呵呵地一个劲儿笑。
“像做梦一样……”
“或许——梦里还能干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