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卿辞淡淡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是梦中罢了,什么都有可能,何况是仙术呢?”。楼子言颔首“那,姑娘还真的以为,此时是梦中之境吗?”。何卿辞道“莫非不是吗?”。他笑了笑“随你所想罢,姑娘认为是,便是吧。因为这些已然不重要了”。
何卿辞道“那……何为重要?”。他笑道“月下有,美人亦有,既然是梦中,不如你我同这个梦中之人交心相谈,如何?”。她笑了笑“公子所言极是。那……不如公子先道心中所想,如何?”。
那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什么,他笑了笑“倘若我说,我本不属于这身体,你可愿信我?”。何卿辞犹豫了几秒“……信”。他又笑道“那么,让我猜猜,你一定是为情所困,因为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而伤心难过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刺般刺入何卿辞心中的伤疤,她低着头,垂了垂眼眸“说起爱,还真是荒唐……先是被欺骗、被利用,再到如今的被任由支配,我从未拥有过爱……”。一阵酸涩涌上心头,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
楼子言长叹一口气“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过一些的”。何卿辞皱了皱眉“是吗……”。楼子言点了点头“嗯,这只是梦中而已,你不开心,尽可以随意宣泄,没有人可以拘束你”。而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如果姑娘愿意的话,靠在我的肩膀上吧,没关系的”。
何卿辞怔怔的看向眼前人,心中那份柔软似乎被触发,泪水这样忍不住涌出来……闭上双眸,夜风吹过耳畔,浅浅入睡……
再度醒来,已经是清晨了。何卿辞感到后背有些酸痛,四肢酸软乏力,睁眼一看,自己还是在闺房中,四周的环境都与记忆中的无二。心中不知为何泛起一丝失望“原来真的是梦吗……何卿辞,你究竟在奢望什么……”。
如果现实中真的有楼郎般的公子便好了……她真希望每个夜晚都能与他谈心,能与他再此相见。可终究是梦,只不过是臆想罢了……
姝儿揉了揉双眼,茫然的看看四周,忽然看见坐起身来的何卿辞,急急忙忙来到她的身边“小主”。何卿辞轻轻点头“嗯,姝儿昨夜可有听见什么动静?”。姝儿撇了撇嘴,一脸羞愧的低下头“小主这是怪奴婢睡的太沉了吗……”。
何卿辞淡笑道“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你我多年没有睡好,今日难得见你睡的安稳,我也是开心的,何来怪罪一说?”。姝儿展开笑颜“小主……待姝儿真好。姝儿昨夜睡的太沉,实在没听到什么动静,小主,出了何事?”。
何卿辞一顿,摇了摇头“无碍,不是什么大事”。见何卿辞不愿多说,便也不纠缠,福了福身“那奴婢先为小主准备早膳”。何卿辞望着姝儿远离的身影,莫名的,有些出神。看来昨夜之事,真真切切只是梦罢了。
何卿辞怔住“我心里竟会……感到有些失落?”。我摇了摇头,逼迫自己停止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是啊,那般好之郎君,怎会存在?只是我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已有什么在她心中,萌芽生根。
“圣旨到”正当何卿辞陷入沉思之际,一声尖锐的嗓音伴着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而至。循着那声源望去,正是那日仗势欺人的李公公,携着宫女与侍卫,踏着张扬的步伐来到门前,饱含深意的看了何卿辞一眼,收回目光“皇帝诏曰:为本国与念楚国的关系友好,特赐宫妃何卿辞予其君主,以维护二国友谊,钦此。”
李公公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言语中透露着轻蔑“娘娘,快些去更衣沐浴、梳妆打扮罢”。
何卿辞险些没站,好在姝儿及时将她扶住,在她耳畔安慰了几句,便在众人的注视下,扶着何卿辞一步一步走向殿中。
原本皇上是安排了几个嬷嬷为她梳妆打扮的,但她不愿,,讲是有姝儿在便好,他也没有那份与她争执的心思,便随了她。
当丫鬟将那红似烈火闪着金光的婚服交予姝儿手中时,何卿辞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所存在的,而非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