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端正正挺直腰身,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被褥上,染了蔻的右手时不时的握紧拳头,只不过是片刻,手心便布满了汗。
“好……痛……”小腹忽的疼痛起来,连同着晕眩感袭面而来。
“不能晕……不,何卿辞……”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被疼痛感冲洗的颠倒。
眼前一黑,彻底昏倒过去。
梦里,又一次梦到了他……那个熟悉的白衣男子和蓝衣女子纠缠的情景,挥之不去散之不去。
“我在这里,很快……很快我就会来寻你。”
那模糊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衣身影,一步一步的逼向何卿辞,好似不能喘息般,痛彻心骨。
“叩叩叩”将她从那噩梦里拯救回来的是一连串的敲门声,惊醒时心脏在不安的乱跳,深呼吸着缓了口气,才淡淡出声“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一副生面孔的小丫鬟,她面带微笑的走至何卿辞的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参加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今日甚是抱歉,皇上身体抱恙,公事繁忙,新婚之夜怕是无法与您行礼”。
何卿辞错愕“免礼。啊……这个意思是,皇上今晚将不会来了?”
子覃道“谢娘娘。是,但娘娘莫要担心,该有的还是会有,您从今往后就是我们念楚国的一国之后,至于周公之礼,会择日再行”。
“原是如此……”何卿辞道。子覃又道“奴婢为您灭了烛火,只是今晚先需委屈娘娘再此独自一人休息了,若无别事,奴婢先行告退”。
何卿辞颔首“好”。待那丫鬟走后,她才长叹一口气,未曾想到,自己恐惧了如此多时的今日竟是这样的一副情景,心中不由得——庆幸!脑中只剩下这个词。
只是今日……不过是幸免逃过一劫,日后却终将还是要面对的,思及此,心中不得添了几分苦涩。
何卿辞自嘲般笑了笑“皇后吗?”。曾几何时,几年前的何卿辞也是一个皇后,只不过时隔几月后便成了废后,却是上天在几年后的今日,又让她成为了皇后。不知这次的命运所造成的结果,又是否会重演一次呢?
“睡吧,睡一梦,那里最好,可以忘却一切”。何卿辞独身一人更了丫鬟送来的寝衣,熄了蜡烛,等到那烛火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时,她已然睡的香甜。一夜无梦。
第二日醒来之时,脑袋里还是嗡嗡”的响着,腰酸骨痛,四肢乏力,身体软绵绵的,好似睡不醒一样。
姝儿从门外走来,一脸打趣“娘娘这般四肢乏力……莫不是昨晚同皇帝一番翻云覆雨,遂……”
何卿辞虚弱的摇摇头,出声打断“姝儿,我若讲予你听,你极大可能不信,但事实却是如此,皇上昨晚并未来”。
姝儿错愕,努力压低声音“怎么会这样?昨晚可是皇帝皇后的新婚之日……”。
何卿辞出声道“我们回宫再讲”。姝儿点了点头,何卿辞于是站起身来,在姝儿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走向那属于皇后的宫殿——长微宫。
出乎意料的是,长微宫坐落于一座竹林之中,隐隐约约能看见露出的琉璃瓦顶,空灵虚幻,美景如画,遍地是花,甚是清丽。与其说是皇后的宫殿,倒不如说是高雅隐士的居处更为准确。
“娘娘,你先再此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事务,还须等皇上再做决定”。
何卿辞蹙眉“诶,今日……不用行礼吗?”。
姝儿道“这是皇上的旨意,且您……您是宫里身份最为尊贵的女子,这宫里,是没有{太后}一说的”。何卿辞惊道“竟是这样吗……”
这个国度,还真是不同寻常的奇怪、神秘呢。
姝儿又道“不过……权臣那边倒是送来了小礼,是些香酥、芝麻饼、绿豆糕一类的小吃,娘娘若是饿了,可以用来充饥”。
望着眼前那堆的成小山的礼,何卿辞逐渐的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