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御书房。
宫北辰身着昨日还未换下的婚服,勉强的撑开眼睑,眼前是一片混混沌沌,奏折边还有一杯已经放凉许久的茶。
宫北辰疲劳的揉了揉太阳穴,紧紧皱着眉“……怎么会?”。已经是很久没有这样不可言说的痛了,昨夜……亦或是前夜,他正批着最后一份奏折之时,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宫北辰蹙了蹙眉,惊觉自己着了一身红“……等等”。他终是想起来了,大婚之日,他本是急忙想着批改完最后一份奏折再去迎接她,但脑袋却欲炸裂般疼痛,紧接着倒下。如此看来……昨夜,那他?!
宫北辰开口道“子覃”。门应声被轻轻推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奴婢参见皇上,皇上有何吩咐?”。宫北辰问道“免礼。朕问你,昨日是否朕与新皇后的大婚之日?若是,那你为何不提醒朕?”。
子覃闻言“噗通”一声跪下“是……是,是奴婢之错,昨日奴婢见皇上许久未至婚房,便准备前来提醒……未料却只见皇上卧在案上熟睡,奴婢以为皇上出了何事,如何也叫不醒,于是唤来了太医……”。子覃又咬唇道“但太医讲,皇上的身体并无抱恙,脉搏正常,呼吸正常,可是您就是如何也不醒……太医就命奴婢不要轻举妄动,等皇上自然醒来便好,奴婢就前去通知了皇后,将婚期自作主张推迟了……奴婢于是在御书房外侯着您醒来,方才能看到您醒来实在是太好了……奴婢、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处罚!”。
宫北辰闻言道“起身罢,你无罪”。宫北辰愣了愣——自己竟会在大婚前夕昏倒,还迷倒不醒,难道是因为那场孽缘吗?又或者,真的是她回来了,回到自己身边来了?
宫北辰继而开口道“去和皇后那边的人说,今晚沐浴更衣,在昨日的婚房等朕,去罢”。子覃连忙起身来,福了福身“谢皇上宽宏大量,奴婢这便去长微宫”。
长微宫。
此时的何卿辞本坐在椅上闲得无事的嗑着瓜子之际,余光却不小心瞄到了昨夜的丫鬟,于是姝儿站起身来,向着她福了福身“见过子覃姑姑”。子覃道“姝儿不必多礼,姑姑这次来是寻皇后娘娘的”。
子覃向着我行了一礼,开口道“奴婢子覃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何卿辞停下手中的动作,慌忙站起身来“……免礼,不知子覃姑姑前来所为何事?”。
子覃解释道“昨夜皇上身体有恙,误了婚辰,在今晚昨夜的时辰,请娘娘再在昨日的婚房中侯着皇上,奴婢会唤来丫鬟为您沐浴更衣”。何卿辞抖了一下道“……好,若无别事,你可以先退下了”。子覃福了福身“是,奴婢告退”。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吗?
姝儿见何卿辞如此,开口道“娘娘……”。何卿辞向姝儿道“姝儿,我无事,无外人在时,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唤我{卿辞姐姐}便好,正好我饿了,你到御膳房为我准备些饭菜,清淡些便好”。姝儿回道“是”。姝儿不忍的回头望了我一眼,便转身径直离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传进耳里,刚坐下的何卿辞一瞬间便从榻上站起身来,狐疑的看着四周。她的听觉自小便灵敏的很,但凡是小小的声响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个声音,不是老鼠之类的动物,而是人声。
——“是我”。清亮、熟悉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心里忽然的好像绽开花来,如同孩时一样欢快的跳到那窗边,探出头去,笑了笑“是楼郎吗?”。
楼子言答道“是我,来,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