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马尔泰二小姐也忒离谱了些”,刚上马车清芷就忍不住说道。
“我倒觉得她是故意而为你想想平时选秀的秀女那么多,为了能在其中突出她们都是无所不用其极,有什么想不到的”,蘅芷说着还轻蔑的笑道。
“我倒觉得她本性如此,那西北贫瘠地广人稀气候恶劣谁还能在乎礼不礼仪呢?”
蘅芷和清芬争辩这自己的不同看法,却发现荫祈一直没有说话,两人也停了下来。
“公主,你觉得这马尔泰若曦怎么样?”
装倒是不像装的,只是她这性子除非再回西北,但凡留在京中可是要吃很多苦头的,只是她既然已经来选秀还能再回西北吗?
从她进京就已经注定了,身为马尔泰家的女儿只有两条路,要么入宫为妃,要么指于那个亲王贝勒为侧妃但哪一种以她的性子都是玩玩不能接受的。
荫祈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回答两人都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皇阿玛应该回宫了,我们也回去吧。”
“是,公主。”
街道上只有依稀的叫卖声,说话声荫祈估摸着出来的正是时候。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蘅芷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格格棠酥记到了”
“我下去看看吧”。
这棠酥记原是一个卖糕点的铺子,要说这宫中什么糕点没有但荫祈偏偏就喜欢这里的一种桃花酥,每次出宫都会带些回去;就连皇帝也打趣的说要是荫祈喜欢直接将这做糕点的师傅带到宫里去。
“一份桃花酥。”
“一份桃花酥”
荫祈刚一开口就听到旁边的人与她异口同声的说道,她不由的望过去。
长相有六七分不算太惊艳,只是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儒雅随和,一身深蓝色长袍倒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孤傲。
荫祈与他四目相对时瞬间收回眼神,那眸子倒是清澈就像四月的湖水平静但偶尔泛起阵阵涟漪
“公子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桃花酥原本就买的比较快,现在只剩一份了,要不二位商量商量”,那店家一句话将两人神思都拽了回来。
“要不就给这位小姐吧,我经常在此处,想吃也能随时过来”,这人说话时低沉舒缓间还带着几分倦意
“那便谢过公子了”,清芬刚行礼说道就被荫祈一句话挡了回去。
“不必了,多谢公子美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要了”,那人手一带着小厮潇洒离去。
“这人好生奇怪,公主既然他不要了那我们……”
清芬还要说时就被蘅芷拉住了,示意她不要说话,再看看荫祈虽面上不显但确实心里不是滋味。
“公主生气了?”
“应该是吧那人也是个没眼色的……”
两人窃窃私语,荫祈看着那人的背影逐渐皱起眉头。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荫祈立即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四哥”
“四爷吉祥”
四阿哥顺着荫祈刚才的视线看过去,视线又回到荫祈身上,看她有些茫然他不紧不慢的说道:“舜安颜怎么在这儿。”
荫祈瞬间心头一紧:“舜安颜,佟国维之孙佟佳.舜安颜?”
"正是。"
“或许只是路过吧”
荫祈刚才还在思考这人为何会突然出现,或许只是巧合,在听到此人身份又想到刚才那些话时荫祈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
“四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刚回来不应该回府去陪陪四嫂吗?”
“这不来给她买点爱吃的糕点”,四阿哥笑着说道,“今儿个怎么出宫了?”
荫祈无奈的撇撇嘴:“皇祖母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八哥府里来了一个奇女子,这倒引起了我的好奇所以求着皇祖母出宫来看看。”
四阿哥听后眸色一暗,荫祈笑着点点头。
“四哥那我先回宫里。”
“嗯。”
寒暄几句荫祈上了马车,也没留意四阿哥的去向。
一直不敢说话的清芬蘅芷在上了马车同时送了一口气。
“这四爷也太吓人了,每次见到他我连说话都是抖着的。”
“我也好不好哪儿去,不愧是有‘冷面王’之称的四爷,一般人真不敢靠近。”
荫祈以前也总在想怎么四阿哥成了这种性子,旁人顶多喜怒不形于色他是一年四季每天都是那副面孔,不苟言笑;后来荫祈渐渐想通了,这不和她一样吗?幸运的是荫祈从小得了皇帝和太后的宠爱。
“不过这四爷倒是对公主没有那么冷,至少每次见面也能寒暄两句。”
“那能一样吗,至少与咱们格格一母同胞。”
“什么一母同胞,你看看那个母愿意提起咱们格格吗,哪次不是热脸贴冷屁股。”
清芬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一时失言赶紧跪下求饶:“公主,饶了奴婢吧,我再也不敢了。”
“无事,你说的也是事实;只是你还性子给改改了,是个细心的但就是这嘴早晚得给我惹麻烦。”
四阿哥胤禛,九公主荫祈和十四阿哥胤祯皆为德妃所出,按理说德妃有这三个子女那可谓风光一时;但问题就出在四阿哥出生不久就养在佟佳贵妃处,而荫祈也是被太后一手带大,真正在德妃身边长起来的只有十四阿哥一人。
在这后宫里德妃偏心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只是碍于荫祈确实得皇上太后宠爱所以无人敢提起。
荫祈倒是不在意这些,至于德妃更偏向于谁她更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四阿哥那性子就难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