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祈你过来……”,晚膳过后太后明显心情好了不少,看着荫祈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皇祖母。”
太后拉起荫祈的手让她坐在旁边仔细的看着她,虽然带着笑意,眼眶里却逐渐起了一层水雾。
“你是哀家打小看着长大的,哀家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佟佳氏确实也能配得上你,祈儿你告诉皇祖母是真的看上佟佳氏的小小子了,还是皇帝让你这么说的。”
此时的太后就像寻常人家的老太太拉着自己的孙女询问心上人,眼泪满是不舍和担忧。
荫祈心底触动了,她看了太后一眼,低头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用有顾虑的,虽然我并非皇帝生母可皇帝一直以来也是仁孝之至哀家开口他不会不答应的,只是……”
“皇祖母,喜与不喜佟佳氏都是最好的选择,我身为大清朝的公主享受这些年的荣华富贵也该为皇阿玛减少点烦忧了。”
“好孩子,这只是……”
太后眼眶湿润,她曾是草原上自由翱翔的雄鹰可终究在这宫里锁了一辈子,看着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可她逃不过,荫祈自出身之日起便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荫祈太清楚皇室公主的命运了,哪个公主能逃得了和亲的命运,可现在只是因为皇帝另有打算以及太后的强烈要求让她留在京城,这已经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了。
“孩子你别嫌弃哀家烦你,你知道皇帝那么多孩子为什么偏偏对你不一样吗?其实最像皇帝对不是太子也不是老八而是你,皇帝知晓你与他一样面上热情可心底和明镜似的;但也正是这样哀家才要叮嘱你一句皇帝眼里从来都见不得沙子。”
这番话让荫祈一身冷汗,这才恍然明白,对啊,她一直由皇上教导心里想什么能逃过去他的眼睛,只不过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康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她真要有什么大动作,那时才是正真的引火上身。
“荫祈谨记皇祖母教诲,但有一事我想让皇祖母知晓,荫祈会一直效忠与大清的皇帝,也只效忠于大清的皇帝。”
太后哑然失笑,眉头紧锁的看着虽然跪在地上身子却始终端的笔直的荫祈;半晌才缓缓开口:“果然与皇帝无异,只是你少了一份野心。”
“皇祖母荫祈不会,更不敢……”
皇帝让荫祈从小识字看书,而她一度也觉得自己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知道后来她慢慢发现,史书上不是没有女人身居高位野心勃勃可走上那个位置时付出的艰辛不是常人所能想像,而且最后结局也不尽相同。
从那时起她便没了那个兴趣,还是那句话倒不如一个闲散王爷来的痛快。
为何不是公主呢?多少女人原本聪颖过人可最后却葬身在后宅中。
“你走吧哀家乏了,只是今日之言哀家替你记着,只希望你也能铭记于心。”
太后摆摆手示意荫祈离开。
“皇祖母荫祈先回去了”,她福身行礼,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走出慈宁宫很远,荫祈突然停了下来,靠在墙边浑身发抖,心跳加速。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清芬紧张的问道,蘅芷一直搀着荫祈的胳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荫祈没有回答,只是她心底清楚的知晓,这关总算是过了,她也踏上了这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