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两日额驸不见踪影,今日回宫要不奴婢差人去告诉额驸一声免得他忘了”。
说话的这是公主府新来的小丫头烟儿,她年岁尚小但机灵聪慧的紧,来了公主府蘅芷清芬也忙不少,烟儿便伴在荫祈左右。
“不用,他自会记得”,荫祈拿起妆匣里那支略带磨损的桃木簪子不由浅笑道。
“公主,你为何对这支簪子爱不释手”,烟儿笑着问道。
荫祈慢慢收起微笑,“烟儿,聪明是你的优势但我不希望你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看多了宫中妃嫔的尔虞我诈,到处都是眼线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中住久了,荫祈时常有种错觉宫里带的人都有问题,疑心病太重。
最害怕的也是这种过度关系主子的丫鬟。
“主子都办妥了,估计到了午间就能见成效”,蘅芷匆匆而来。
“那有热茶你先暖暖身子”,荫祈指着桌上刚端上来不久的茶和一些糕点说道。
舜安颜是有心的,她受了人家这么一份大礼虽说舜安颜没想这么多也不在乎这些,可荫祈却不想平白让他的心意付诸东流吧。
倒不如顺水推舟,反正对她也没什么坏处。
固伦公主和一等功之孙的大婚自然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各皇子公主的也无一例外,但都被荫祈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送礼可以但人见不到。
“公主,额驸过来了”。
荫祈:“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舜安颜身着鸦青色长袍从门外进来,荫祈透过梳妆镜看到舜安颜低着头眼神飘忽,忽然觉的好笑。
又想起新婚之夜后的早上也不只他是何想法,刚一起床看着身旁的荫祈三两下穿上衣服跑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荫祈把他怎么着了。
荫祈故意没搭理舜安颜但这人不知又那根筋搭错了,也不客气的行礼问安,也不熟络的坐下来,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荫祈梳妆。
烟儿瞥了一眼局促的舜安颜笑着打趣道:“公主,额驸果真对你是极好的,自打进来后眼神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
原本紧张的舜安颜在听到烟儿的这句话后更不知如何自处,荫祈倒是搞不懂他在别扭什么。
荫祈突然起了小心思,故意放大声音说道:“是吗?不知额驸觉得我今日这打扮可还得体?”
听到荫祈这么问舜安颜竟真的打量起来,他的目光从荫祈那身红色旗装渐渐看上去,大拉翅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金银发簪,发钗,只有一支木簪不搭调但也不显得突兀;舜安颜的目光停留在那个簪子上。
他嘴角微微扬起荫祈也浅笑着,两人透过镜子突然目光相对。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姑舅,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舜安颜不知怎的突然脱口而出这么一首诗。
荫祈一字不落不落入耳中再想起洞房花烛顿时红了脸,低头不敢出声。
果真自作孽不可活!
她原是看着舜安颜可怜兮兮的想调戏调戏他,没曾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提案系不成反被戏。
“公主,奴才该死方才是有口无心,我只是……”舜安颜也反应过来赶紧跪地求饶,但怎么也遮不住他脸上的红晕。
果真是有口无心了,但说的好像也不错。
“烟儿扶额驸快扶额驸起来。”
荫祈轻咳一声说道:“说的倒也不错,但我怎么觉得额驸不像是待晓堂前拜姑舅;额驸的当日在皇阿玛面前那可是义正言辞”。
提起往事两人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也没有了方才的那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