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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

黎城有念

沈汐妤离开了有他的城市,来到了黎城,距离南城最远的一个城市。她特地办了张新的身份证,改了名换了姓。

  黎城多雨,但不大,总是淅淅沥沥,听着让人心烦。

  吐完最后一口烟,路屿哲扔了烟,烟头着地的那一刻,发出“滋”的一声,他一怔,又想起了她的那个烫印。那一次,他只是想在她衣服上烫个洞做个样子,可还是烫到了她,但是没办法,他如果不那样做,李安琪只会更为难他们,那个被调戏的女孩会变成沈汐妤,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能咬牙强装不在意。他们都在为对方而牺牲自己,三年前是她,三年后是她。

  如今已是路屿哲找沈汐妤的第七年,煎熬。

  手机适时响起,他回神,接起电话:“喂。”

  “你到黎城了?”段郑问他。

  “嗯,刚下飞机。”

  “我去接你?”

  “不用,在机场附近订了酒店。”

  “这次准备留多久?”

  “不确定。”

  这是最后一个城市了,这几年,他飞遍了全国各地,可他始终没有找到她,他在想她会不会出国了,可又总觉得她不会。他在每个城市留的时间都不太长,但也不短,一两月便会离开。他认识了不少人,离开前总会让他们留意是否有她。段郑是他的大学同学,黎城人,毕业后就回去发展了,他和路屿哲的关系不错,也知道这几年他在找沈汐妤,也见过照片。

  “那你晚点出来一趟。”

  “哪?”

  “城北夜街。”

  “发定位。”

  段郑的定位很快就发了过去,路屿哲去了酒店,洗了个澡出来已是晚上七点,上车的时候,段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路少爷,你来了没。”

  “刚上车。”

  “快点吧,这老板十点就关门。”

  路屿哲挂了电话他的左眼一直在跳,直觉告诉他,今晚会有事,或是她。

  路屿哲到的时候快八点了。

  “先和你说好,等会要是见到了老板娘不要激动,让你过来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你给我看的照片里的人,不过我也没见过真人,就叫你过来亲自看了。”

  “嗯,知道。”路屿哲表面没什么表情,其实心跳在慢慢加速。他在其他城市不是没见过和她像的,有的是背影,有的是长相,可没一个是她。

段郑在街头等的人,两人边走边说,不觉就到了目的地,是个酒吧,招牌很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 “Scorching Cursh ”他的心尖猛的缩了一下。

  进店,刚好周末,人比较多,进去的路是一条长廊,两边贴地挂满了灯,一直延伸到尽头,声音嘈杂,灯光很乱,段郑带着路屿哲饶了好一阵才到提前订好的位置,还有他的其他几个朋友在,过去那会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段郑简单介绍了一下便带着路屿哲入座了。不过路屿哲并没有加入他们的游戏,他打量着这个酒吧,想着段郑来时和他说的话,到底会不会是他?他和段郑打了下招呼就往吧台去了。

  “你好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一杯果酒就可以了。”

  “好的,稍等。”

  他在吧台坐下,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驻唱舞台,驻唱歌手正在唱着陈壹千的《离开你的城市后》

  这次真的可以还你自由

  我想分开会好过互相折磨

  ……

  “先生,你好,你的果酒。”

  “谢谢。”

  他接过酒杯,继续看向舞台,他尝了一口手中的酒,很甜,是度数很低的石榴酒,可入肚之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她,到底在哪?

  小童灼一个人偷偷地跑到吧台,看到路屿风坐在那里喝酒,便对伊林说:“伊哥哥,我也想喝那个哥哥的酒,可以给我调一杯吗?”小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两只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伊林。

  “不可以哦,你还小,不能喝酒,等会小念姐姐知道了会生气的哦!”

  “好吧!”,小童灼委屈的嘟了嘟嘴,离开了吧台,跑去了二楼。

  路屿哲看着小屁孩屁颠屁颠的跑上楼,嘴角扬了扬,“谁家小孩啊?”

  伊林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笑着说:“哦,我们老板娘的。”

  心又是猝不及防的颤了一下。

  二楼……

  童念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看着手机,见童灼上来,放下手机:“阿灼,你又跑去干嘛了?”

  童灼不答,反说:“姐姐,刚刚吧台坐了一个好帅好帅的哥哥在那里喝酒,不过他好像不太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呀,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去问问他好不好?你去安慰一下他。”

  童念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刚想拒绝,又看见童灼哀求的神色,好像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只好打消念头,无奈答到:“好啊,等一下就去好不好?”

  “嗯嗯。”

  童念揉了揉小童灼的头,起身准备下楼,她倒要看看是谁,让他的阿灼这么感触。

  刚走到楼梯口,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她退了回去,心跳不停的加快,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的到来,可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那个想忘却又忘不掉的人,又出现了。

  童灼见童念又走了回来,小孩没注意,天真的问:“姐姐,这么快吗?那个哥哥肿么了呀?”

  “阿灼,姐姐现在要和你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好啊好啊!”一听到玩游戏,刚才的事很快便被他抛之脑后,“我们来玩什么呀?”

  “过家家,我扮演你的妈妈,你是小宝贝好不好。”

  “嗯嗯。”

  “你现在就开始喽,等会不管见到谁,尤其是刚才那个帅哥哥,你都要叫我妈妈哦,如果没有叫,游戏就结束了,你就输了哦,那你就要一个月不能吃零食了哦!”

  “啊,这么久不能吃好吃的!那我赢了呢?”

  “嗯……,那就奖励你吃一个月的零食。”

  “啊,姐姐你欺负小盆友,肿么可以这样!”

  “那你还玩不玩?”

  小童灼的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玩!”

  “游戏开始!”

  ……这一次,她还是选择放弃。

  临近十点,酒吧有个规定,十点打烊,童念在楼梯口看了看,已经没什么客人了,自然也没有看到路屿哲,以为他走了,她抱着玩累了的童灼,慢慢的下了楼,看见伊林,叫住他:“诶,小林,你帮我抱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童念闻声看过去,应了生好,接过了童灼。

  童念从厕所出来,洗手的时候,男厕里走出来一个人,听到动静,童念抬头,镜子里刚好映出男人的脸,目光在镜中交会,显然对方在看到女子的一瞬间,愣了愣。

  童念急忙关了水龙头,转身准备离开,她走得很急,穿着高跟鞋差点摔倒,男人见状,快步跟上,腿长的他两三步便追上,他拉住童念的手腕,接着握紧。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声音,他握住她的手更紧了,“汐妤,是你吗?”路屿哲紧张到颤抖地说出了这句话。

  童念的眼泪差点掉出来,她忍住泪意,回过头,说:“不好意思,你认错了先生。”

  “不可能,她的样子,声音,甚至背影,化作灰我都认得出,你就是她。”

  “先生,你真的认错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汐妤。”见他还是不肯松手,“请你把手放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尽管这样,他还是没有松开手,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辛辛苦苦找了七年的人,不会错,“你明明就是她,为什么不承认?”

  伊林见童念去了很久没有回来,便抱着童灼一起去找她,刚到卫生间的过道上,就看到了他们,他以为童念被什么人骚扰了,大喊道:“干什么呢?把手放开!”

  睡得正香的童灼被伊林的喊话吵醒,揉了揉眼睛,也不哭闹,看着童念,又看见路屿哲拉着她,眼珠转了转,想起童念刚和自己玩的游戏,伸出两只小短手,要童念抱他:“妈妈,阿灼要抱抱。”

  闻言,路屿哲内心一震,握着的手不觉松了几分,童念趁机把手挣脱出来,抱过童灼:“来,宝贝,妈妈抱抱。”

  “先生,你也看到了,我有孩子,也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所以下次,不,以后都别再这样了。”

  路屿哲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又黯了。

  伊林等童念离开后,对路屿哲说:“先生,我们这里要打烊了,您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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