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义不知自己是如何挨到下午放学的,橙色的夕阳从窗户洒下来着实好看,折射形成的彩色光圈给人一种模糊的美好。
或许往往在这个时候,往事会如泉水般渗流,回忆也会随之如泄洪的水般涌来。
阀门大开,洪流不止。
办公室门口。
“施教授。”贺义敲了敲门。
“请进。”又是这种淡漠的声音,几分冷冽,几分疏离。
“教授,我来搬书。”贺义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施塬这才转过头来,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俨然一副儒雅模样。
他微笑着开口:"就是这些。”说罢指了指桌上堆着的一小沓书。
贺义有些惊讶“只有这些?”
“怎么,太少了?”施塬浅笑 。
贺义连说“没有没有。”只是,这么少的书,何必让他来搬呢,不对,应该说怎么能用“搬”这个字来形容。
"那就麻烦你了。"施塬将手中最后一本书递给贺义。
“走吧。”
贺义跟着施塬一路来到他的临时宿舍,才发现原来施教授和他宿舍在同一层,但这豪华程度却是两个相差甚远的级别。
贺义有些羡慕,但没有表露出来。
"你先坐下来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拿出来就
好。"
"哦。"
施塬从抽屉中取出一叠厚厚的资料,翻到其中一页,随即开始翻阅起来,贺义也不敢打扰。
起初贺义还安分的坐在沙发上等候,可这教授没让走,他也不敢提前离开。于是便有些不由自主的观赏这屋子。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施教授的卧室门,一切都是极简的装潢,藏蓝色为主调,一尘不染,像是从未住过一般。
他打量着整间屋子,心里暗叹这个房子真不错,虽然没什么花哨的,但整体的风格却显示着他的品味。
窗帘 是深灰色,整体看起来有一股沉稳之气,墙壁是灰白色,整个屋内没有过多的摆设。
床铺上整洁干净,被褥是纯黑色。
床尾处是一套茶几,茶几上面还摆放着一些杯子和茶壶等物品,看起来颇有一番文艺范儿。
贺义又打量了几眼这屋子,心里暗赞。
他又将视线转移到窗外,窗外已经有了晚霞,红彤彤的,像是一块布满火焰的红宝石,映照着天空,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
贺义不禁抬起手臂,感受着温暖的阳光。
他的视线落在床头 床头还有几份文件,都是有关最近几个很有前景的项目的文件,看来教授平时工作挺忙的。
还有一个文件夹,上面是一张张图纸,他看了一眼,却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张张图纸上画的都是贺义!
有他打篮球的场面,也有他喂小猫的画面,有他迟到略显慌张的画面,也有他被叫到办公室的场面。
贺义有些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书房内,大概过去了半个多钟头,施塬合上手中厚厚的资料,他将资料整理好,准备给贺义,却不见了他人。
施塬便起身。
卧室里,
随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贺义紧张的盯着卧室门,仿佛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每一秒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门打开了,四目相对。
贺义紧张的盯着施塬,像一只将捕的小鹿,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慌张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