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瑶瑶还没有正式入学的原因,再加上她们还有工作在身,姐妹二人思索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每周轮换,这一周先让灵婉汐带着瑶瑶去上班。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周一一大早,身穿蓝紫色连衣裙的瑶瑶一边哼着歌,一边蹦蹦跳跳走在前头,半披在身后的银发再加上那漂亮的紫色蝴蝶结发卡,衬的小姑娘本就白皙的小脸更是精致可爱。
见瑶瑶如今像欢脱的小兔子一般,时希也不恼,只是和灵妹妹一起手挽着手慢悠悠跟在后面,很快便到了学校门口,停下脚步。
“瑶儿,妈妈要去工作了,跟着小姨要听小姨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
“好,瑶儿知道了。”
得到小家伙的回应,时希温柔一笑,把瑶瑶交给灵妹妹的同时还不忘叮嘱一番:“还有你,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别耽误了身体,听到没?”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姐姐你放心去吧,”眼瞅着再不走就要迟到了,灵婉汐连忙把时希往校门口赶:“瑶儿交给我,你就安心工作吧。”
正值高峰期,校门口人来人往,时不时还有几个学生路过往她们这里瞟几眼。看着灵婉汐和瑶瑶站在门口朝自己挥手告别,时希无奈笑着摇摇手回应,才抬脚走进去。
目送时希进了学校后,灵婉汐才牵着瑶瑶的小手转身离开,往儿童医院的方向走。
可走着走着,瑶瑶却突然停下脚步,一双星瞳此时正目不转睛地往一个方向看去:
只见明珠小学的大门口有一群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已经穿上了校服,戴着红领巾,正和自己的父母有说有笑的,还时不时抱着他们的胳膊撒娇似是在诉求着什么,直到学校的预备铃在耳边响起,才依依不舍地和父母告别,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走进校门。
一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画面,却看的瑶瑶心底一阵阵发酸,即使有汽车因为早高峰被堵在大马路上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她也丝毫不在意。
而一旁的灵婉汐察觉到小家伙的异常后,顺着瑶瑶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眼神一暗,蹲下身来,将小家伙轻轻搂在怀里无声安慰——其实她们都希望瑶瑶能和同龄的孩子一样在学校里读书。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瑶儿,我们走吧,好不好?”直到学校门口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了,灵婉汐才试探性柔声问着。看着瑶瑶靠在自己肩上弱弱点点头,这才露出欣慰的笑,轻轻牵起瑶瑶的小手,默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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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医院后,灵婉汐带着瑶瑶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并换上白大褂。见瑶瑶正坐在椅子上玩自己的笔,也只是微微一笑,上前拿回笔,弯下身来:
“瑶儿,小姨现在有事要忙,你自己好好玩,有什么事就去找护士姐姐,让她给小姨打电话,知道了吗?”
“嗯嗯,知道啦。”
目送小姨离去的背影,瑶瑶便换了个姿势侧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晃着腿。
但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猫叫,让瑶瑶有一瞬间的愣神,连忙在椅子上爬起来,朝窗外看去: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白猫,不仅全身上下脏兮兮的,还带着伤,一路走一路叫,似是在寻求帮助,可几分钟下来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停下脚步。
“喵呜…”“喵呜…”
小白猫无助又绝望的叫声听得瑶瑶心底一阵阵发酸。眼瞅着小家伙见寻求无果就要走,瑶瑶也顾不上什么了,急忙打开门就往外跑,连门口的护士都拦不住:
“哎!小姑娘!你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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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中,瑶瑶一路跑一路跟,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在一处胡同口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死胡同,瑶瑶只能通过阳光勉强看清里面成堆的纸箱子和靠在墙边排成一排的垃圾桶。而那只小白猫,就那么静静的站在这里。
但很显然,猫的警惕性是很强的。在看到瑶瑶后,它本能地躬起身,像一只小狮子一样全身炸起毛来,奶凶奶凶的看着面前的瑶瑶。
“咪咪…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见小白猫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慢慢放松警惕,并没有因为害怕而逃跑,瑶瑶这才松了一口气,试探性迈开腿,一点点靠近。可接下来的这一幕,却让她不由得愣住了:
原来在小白猫的脚边,还躺着一只伤痕累累的母猫,却早已没了气息,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堆积在猫妈妈身边的那些残羹剩饭,是小白猫从角落的垃圾桶里一点点翻出来,留给妈妈吃的,就像以前妈妈总是把讨来的食物留给自己一样。
“喵呜…”“喵呜…”
小白猫先是试探性地抬起爪爪,轻轻碰了碰猫妈妈的身体。见猫妈妈没有反应,又窝在妈妈身边,不停的给它舔毛,用自己的身体给猫妈妈取暖。
可无论小白猫怎么做,猫妈妈都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原来…你也失去妈妈了吗…”
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瑶瑶心底是五味杂陈,小心翼翼在小白猫身边坐下,轻轻抚摸着猫妈妈的尸体,给它理毛——是啊,可怜的小白猫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死亡呢,它只知道它的妈妈在这里躺了好久好久,那样会饿的……
“咪咪,别害怕,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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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灵婉汐忙着给住院部的患儿做完常规检查后,便带着病历本回到办公室,却不见瑶瑶的身影。
“瑶儿?瑶儿!”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灵婉汐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病历本,冲到护士站,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银灰色长发的小女孩,大概这么高,穿着蓝紫色的连衣裙?”
护士们面面相觑,还是其中一个护士小心翼翼开口:“半小时前,我看到她直接跑出去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听到这句话,灵婉汐的心咯噔一下,吓得脸色一白——半小时…瑶瑶一个人已经在外面半小时了?她还这么小,出事了可怎么办?
“她往哪个方向去的?”
“好像…往东门去了,”护士回想了一下,指着东边的大门:“小姑娘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直接从你的办公室里冲出去了。”
灵婉汐来不及道谢,转身就朝着东门方向奔去。她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时希的号码:
“姐姐…瑶儿不见了…”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护士说…她从医院跑出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书本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时希急促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我去查房,让她在办公室里玩…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我马上过来。”时希的声音异常平静,“你先别急,瑶儿还小,跑不了多远,记得调监控,叫上医院的保安帮忙找。”
挂断电话后,灵婉汐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给保卫部打去电话:
“是保卫部吗?有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从医院东门跑出去了,银灰色的长发,穿着蓝紫色的裙子,请帮我调取一下监控!”
保卫部的保安立即行动,很快就查到了瑶瑶的行踪——监控显示瑶瑶像一只离弦的箭从办公室里跑出去后,往东边的商业街方向去了,最后消失在老城区的入口。
“孩子往商业街的方向去了,再往前就是老城区,那里治安不好,胡同小巷很多,孩子一个人在那很危险,”保卫部的保安队长连忙给灵婉汐回电:“您别急,我会派出其他保安和您一起找!”
“好,谢谢…”灵婉汐挂断电话后,急忙给时希发了个定位,抓起外套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