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烨本就是心地善良,违背心意捉拿燕洵已经让他内疚不已,如今看到燕洵被无辜冠上反贼的名头,他愤怒不已,质问叔叔魏光这是为什么。魏光知道他同情燕洵,厌恶门阀之争。但世道就是这样,他们享受门阀的权贵与名利,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弱肉强食,如果不顺应大局,今天倒霉的就会是他们魏氏一族。魏舒烨红了眼眶,他拒绝相信这样残酷的事实。}
“在绝对的皇权前,任何同情都会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看到父亲的头颅,燕洵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报仇。即便被铁枪刺进胸膛,被利剑划破手臂,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燕洵就不断地向装着父亲和兄弟姐妹头颅的盒子前进。眼看燕洵就要靠近那些盒子,大批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上去,宇文玥抬手示意他们止步。但一旁的宇文怀毫无心软之意,一拳将燕洵打下高台,燕洵的身体像破败的浮萍一样向着大鼎摔去。楚乔见此,拼命挣开抓着她的士兵,在最后一刻,飞身撞上燕洵,避免他直接撞上坚硬的铜鼎。九幽之地,燕洵不接旨,不跪拜。周围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宇文怀一声令下,奋力爬起的燕洵被利箭射中,颓然倒地。燕洵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向着高台上的家人前进,他一次次的爬起,一次次的被利箭射中。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算是爬也要爬过去,通往高台的路上,士兵尸体与鲜血遍布。宇文玥不忍再看下去,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准备给燕洵致命一击的弓箭手,下令跳过验尸直接行刑。宇文怀岂会让他如意,手拿圣旨坚决反对。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个坚定铿锵地女声喊道:“我来验。”定北侯夫人一身白衣,表情坚定的出现在九幽台下,这台上是她的丈夫和儿女,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验尸了。白笙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皇上允许的,即使宇文怀再想将燕洵赶尽杀绝,此刻也只能乖乖住手。白笙眼眶通红,一步步走向高台之上。燕洵一颗坚硬的心在看到母亲的瞬间土崩瓦解,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燕洵哭着问母亲这是为什么。白笙告诉他,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就像狼吃兔、兔吃草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安抚了满身是伤的儿子,白笙转身走向那些盒子。她打开第一个盒子,那是她的丈夫,燕北定北侯、西北兵马大元帅,看那额头上的伤疤,就是他当年平定齐王叛乱,冲进皇宫救驾时留下的,当时,燕世城孤身冲进皇宫,背着还是皇子的皇上冲破三千兵马围困的宫门,落得浑身是伤,半年后才能下床走路,那一年燕世城才十七岁。}
“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个皇帝未免有点忘恩负义”
“可惜了,定北侯一生戎马,却死在了皇帝的猜忌里面”